这番回答真的很成熟,赵小丙低头吃了一口粥,垂着眸子含笑说:“皇上其实应该问问臣,毕竟臣一直掌管户部,对于课税上的事情要多明白一些。这次的确有一成多的粮课凭空消失,可这个戏法要戳穿也简单的很。”
瑾瑜很有兴趣似得:“阿爹慢慢说,什么戏法?”
赵小丙才说:“是有人买通了地方上的小卒,在度量粮课的斗上做了手脚,这斗比通州大营的斗要小一成多,度量上出现问题,那粮课的数目自然是填不平的。”
瑾瑜听了,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很快沉声轻轻的一个嗯。
他皱皱眉:“可是阿爹的这番推测,仅仅是阿爹的推测,还是阿爹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呢?”
赵小丙知道,最要命的就是这点,因为这次当真是疏漏了,既然有人蓄意要诬陷楚梅又怎么会留下罪证来让楚梅翻身?赵小丙只能说:“所以皇上应该让苏静正大人来调查此事,苏静正大人皇上自然是信得过的。”
瑾瑜突然轻轻握住了赵小丙的手,声音沉沉的柔声说:“阿爹,这里毕竟是书院,这些学子还都年轻,朕实在不想让他们因为旁的事情乱了心性,所以儿子已经决定立刻启程了,等回宫,您要让谁去查这件事,儿子都听您的还不成?”
赵小丙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瑾瑜一定要让回宫再查,可一旦回宫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朝堂之上众口烁烁,而朝臣之中有多少是看脸色做事情?如果事情被他们搅乱,就很难再缕出头绪来好好调查。
瑾瑜又拉住了赵小丙的手,安抚她坐下来:“阿爹,这件事朕已经问过了沈大人,沈大人的意思同我一样,都觉得应该先回京去,你就不要着急了。”
这趟离开京城,再回来就像过了十年一样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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