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冯四的发问，我们可以肯定，黄狗一直在直走，走到它走不动，快要老死还没结束。

        “你知道，我是个可怜的家伙。”

        “可是你赢了那头呆驴。”不知道这里是冯四的安慰还是他对那头拉磨盘的驴的鄙夷。

        “其实它也是个可怜的蠢家伙，恐怕到了阴曹地府也难保不再打转。”不可否认黄狗和驴都是可怜的家伙，但黄狗仍认为拉磨盘的驴很蠢，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拉磨盘的驴只会打转，因为它被人蒙上了双眼，这一点黄狗是清楚的。与其说黄狗仇视那头驴不如说它仇视禁锢了那头驴自由而驱使它的人。可以说驴拉磨盘是被动的，是受人驱打的，它只能“围着石头打转。”黄狗之所以选择一直直走，是因为它排斥打转，排斥受人驱打的生活。尽管它也为直走付出了代价，但它的选择仍是高尚的，就像王小波笔下那只“特立独行的猪”一样。

        黄狗对现实生活的反击是苍白无力的，它只能选择与打转完全相反的方式——直走，一直走到走不动，走到老死为止。我无意把它上升到信仰层面，我认为这只是一个选择，一个会付出极大代价的选择。

        “黄狗一直说个不停。”但“冯四却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话。”我们无从得知黄狗都说了些什么，也许是抱怨，也许是咒骂，亦或是后悔，但对冯四来说，这一切只是他未来与别人的谈资而已。

        冯四他爹的出现也预示着文章的结尾，因为选择是存在代际联系的，我并没有把它扩写的想法，同时我也不否认不同代际有不同选择的可能。

        “冯四他爹见有一条狗趴在冯四边上，踱着小步走了过去。”“那黄狗识趣地趴在地上摇动着尾巴。”说明黄狗对人是害怕且讨好的，这里也就解释了它只能选择直走的原因。

        帮黄狗梳理完毛发，冯四他爹踢了黄狗一脚，骂到“去去去，滚一边去吧，狗崽子。”对冯四他爹来说，它只是一条离家的野狗，没有任何价值。

        “黄狗怏怏地往北走了。”还是往北，并且直走。

        “冯四知道，它老了，快要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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