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光泽的白线是前几天从楚言的商队中得到的,据说是龙筋,实际上就是一种海鱼的分泌物纺织而成的细线,坚韧异常,拉长十几倍都不会断裂。
凤山细致的穿好所有甲片,这才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舒展一下手臂,小心的从一旁的小桶里拎起一块初具轮廓的面具,擦干上面的液体,平铺在桌上。
刀锋一般的笔触轻轻在面具上滑过,细腻的朱砂随着流淌的笔尖延伸出一条纤细灵动的线条。
面具上的线条逐渐增多,线与线之间开始产生交汇,细线成了粗线,直线有了转折。
渐渐,一张狞恶的鬼脸随着缓缓游走的笔尖似乎有了灵魂一般,令人望之生寒。凤山静静的盯着面具上的鬼脸看了一会儿,连呼吸也比平时缓了几分,脸颊的汗珠“啪”的一下砸在朱砂墨中,荡开一片浅浅的涟漪。
笔尖再度舔饱朱砂,上下轻扫,锯齿一般的獠牙随着笔锋逐一浮现,不等甲片吃墨,笔尖时走时停,勾勒出一片交织在一起的弧形纹路。
凤山伸了伸手,想要喝口水,一把抓出去,才想起来茶杯早已经收在一旁,只得咽了咽口水,捏着笔专注的画了起来。
一丝红线在半空闪了几下,小心的卷起茶杯送了过来,凤山瞄了一眼红线,托起杯底喝了一口,笔尖流淌依旧,丝毫不见任何迟滞。
完成图案的绘制,丝毫没有休息的意图,匆匆展开一套包裹严实的刀具,双手端起面具,和本子上绘制的图案比对了一下,小心的放回原处,挑了一只楔形小刀,沿着面具上的线条细细雕琢起来。
先用楔形小刀割线,随后再用尖头刀具沿着细线边缘逐渐深入,随着凤山手上的刀具依次变换,面具上的图案也开始变得逐渐完善,线条层层堆叠,狰狞可怖的鬼脸越发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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