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同样也是用三纹金线龟甲一点一点磨制出来的,这两天凤山一直把半成型的面具浸泡在美人垂泪中,时不时的检查一番,今天才终于着手绘制面具上的鬼脸纹饰。
鬼脸是一种名为蜃萝的上古异兽,传说中,只要与蜃萝对视,就会顷刻之间陷入噩梦当中,除非自己能够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否则直到死都不会从噩梦中醒过来。
凤山手眼不停,龟甲的碎屑不断掉落在一旁,随着美人垂泪的效用逐渐变弱,面具又开始变得坚硬起来。
“千万别急,千万别急。”凤山小声嘟囔着,运刀如飞,眼睛死死的跟着刀尖,寸步不离,手腕轻轻颤动着,时而像灵蛇一般飘逸无骨,时而像磐石一样坚韧沉稳。
刀锋一挑、一勾,一条深浅适中的楔形沟壑顿时出现在面具上,随后刀头骤然翻转,沿着绘制好的细线沉沉拖动,一缕锐利的弧线恰到好处的收于面具下颚正中。
窗外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漆黑的夜色混着雨声变得愈加幽静,凤山端起森然的面具看了看,轻轻扣在一堆甲片上。
推开门,一股微凉顿时赶走了郁积在房间里的燥气,看着朦胧如墨的夜色,凤山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
持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觉得有些疲累,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心里悄然升起一丝酸涩。
重重叹了口气,关了门,取下几乎要熄灭的暗火晶,倒在床上,房间里顿时不见五指,一丝红线在窗下闪了几下,缓缓消失不见。
细雨渐渐停歇,半分潮湿,半分迷蒙,更深夜静,只有凤山缓缓的呼吸声,绵长而又静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