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尧君素回去,谓众将道:“今日和那渊盖苏文交手,看此人武艺平常,只是手下军马训练有素,主帅都跑了,他们居然还放箭射我。”鱼瑾笑道:“渊盖苏文不是个好对付的,想必是去诈你,你还是小心的。”尧君素道:“我看贼军虽是乌合之众,到底还是有几个本事高强的主儿,我们还要小心。”鱼瑾道:“诸位将军先回去休息,回头看看这李世民怎样打算。”于是众人散去。
次日,李元霸与罗士信前来讨战,鱼元帅命众将士一齐放箭,坚守营寨,不与交战。李元霸令贼军辱骂了一回,元帅只是不动。李元霸无奈,只得收兵回山。鱼元帅暗暗传下号令:“众将四下移营安歇,防他今夜来劫寨。只听炮响为号,四下齐声呐喊,却不要出战。”众将领令,各各暗自移营埋伏。
且说李元霸回营,奏上李世民道:“鱼瑾今日不肯出战。”李世民道:“本帅料定今晚鱼瑾必定由水路来抢山,旱寨必然空虚。今我将计就计,二位大王保守水寨,本帅和渊盖苏文元帅领兵去劫他的旱寨,必然成功。”刘武周、窦建德听了大喜,依计而行。等到二更时分,渊盖苏文当先领兵,悄悄下山,一声呐喊,杀入大营,并无一人。渊盖苏文情知中计,忙拨回马便走。但听得“哄咙”的一声炮响,四下里齐声呐喊,众军士拚命逃奔,自相践踏,反伤了许多兵卒。鱼瑾却不曾亏折了一人。次日天明,李世民又下山来讨战。鱼元帅仍然坚守不出,李世民只得收兵回营。到了黄昏时候,鱼瑾换了随身便服,带了尧君素一人悄悄出营,不知作何勾当?正是:
雄才巧艺适相逢,屠龙宝剑射雕弓。
赤胆忠心扶社稷,鱼虾端不识游龙。
话说鱼元帅独自一人,带了尧君素悄悄出了营门,往李世民驻扎的康郎山左近,把山势形状,细细观看了一番。复身回营,对众弟兄道:“本帅观康郎山前靠邵阳湖,山势险峻,虽有百万之众,一时难以破他。况且罗松、李元霸、罗士信、罗仁、薛万彻、张士贵、渊盖苏文这些人武艺高强,本帅久闻其名。待我明日与他们交战,贤弟们只可旁观,不可助战。待我一一击败了他们,方能破得此山!若不然,徒然虚费钱粮,总是迁延时日,究竟无益。”众将俱各领命,各自归营安歇。到了次日,鱼元帅齐集众将,只听得扑通通三声大炮,出了营门,一路上“咕冬冬”战鼓齐鸣,带领大军直抵康郎山下。各将官齐齐的摆齐队伍,在后边观看。
那边贼军一看,飞报上山。李世民闻报,即引众军士下山来迎敌。两边军士射住阵脚。旗幡开处,闪出那鱼元帅立马阵前,问道:“来将何名?”余化龙道:“本帅李世民便是!来者莫非就是鱼瑾么?”鱼瑾道:“然也!你既知本帅之名,何不下马归降?待本帅回去奏闻天子,不失封侯之位。”李世民大笑道:“鱼瑾,本帅久闻你是个英雄好汉,可惜你不识天时。隋朝臣奸君暗,气数已尽。不若归顺我主,重开社稷,再立封疆,岂不为美?你若仗一己之力,欲要挽回天意,恐一旦丧身辱名,岂不贻笑于天下乎?请自三思。”鱼瑾道:“将军之言差矣!我大隋自从高祖文皇帝以来,伐无道之南陈,破凶顽之突厥,至于高句丽、吐谷浑、百济、倭国、琉球等,何可胜道也崽?今天意不绝于我,我主大业天子正位江都,用贤任能,何来逆贼之说?倒是中兴指日可待。我看李将军,你堂堂一表,也抱负才能,不能为国家栋梁,甘作绿林草寇,是为不忠;既不能扬名显亲,反至玷污清白,是为不孝;茶毒生灵,残害良民,是为不仁;但知康郎山之英雄,不知天下之大,岂无更出其右,一旦失手,辱身败名,是为不智。李将军空有一身的本事,‘忠孝仁智’四样俱无,乃是庸人耳,反说本帅不知天命耶!”这一番话,说得李世民羞惭满面,一时无言可答,只得勉强道:“鱼瑾,我也不与你斗口。”渊盖苏文说道:“鱼瑾,你若胜得本帅手中的赤铜刀,本帅就先降你;倘若你胜不得我,也须来归降我家狼主。”鱼瑾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添一个小卒助战,就算本帅输了。但是刀对刀,枪对枪,不许暗算,放冷箭,就为不好汉。”渊盖苏文说道:“妙啊!这才是好汉!且与你战三百合看。”就举赤铜刀来战鱼元帅,鱼瑾把梨花开山斧一摆,二马相交,刀斧并举。但见:
这一个似雪舞梨花,那一个如风摆柳絮。开山大斧逞神威,好似阴兵战老牺。大刀独展凶强性,遍满同天法力恢。使斧劈,着刀震,两个英雄又出奇。两把兵器叮当响,隔架遮拦谁让谁?他道他为首,我道我夺魁。土兵为证难分解,木土相煎上下随。这两个说:“你有何本事快使来!”那一个道:“你焉敢欺心夸大口!前番战事仇未报,敲门打户又惊疑!”这个说:“你仔细堤防梨花斧,擦着些儿就破皮!”那个说:“好生躲避赤铜刀,一伤七孔血淋漓!”苏文不怕施威猛,大刀高擎有见机。翻云覆雨随来往,吐雾喷风任发挥。恨苦这场都拚命,各怀恶念喜相持。丢架手,让高低,前迎后挡总无亏。鱼瑾大斧上努力,元帅一刀独施为。
当下二人来来往往,战有二十个回合,渊盖苏文终究不是鱼瑾对手。只好招架住鱼元帅的梨花开山斧,叫声:“少歇!鱼瑾,你果然好本事,今日不能胜你,明日再战罢!”忙回到中军去了。张士贵大惊道:“渊盖苏文有些本事,如此来看,我亦不是鱼瑾对手。”薛万彻道:“我却不信这个故事。鱼瑾不要走,敢于本将军大战三百回合么?”鱼瑾正要开口,身后卢隆义说道:“薛将军,我家元帅方才大战一场,天色也将近正午,你等既然有本事的,不如都先回去吃过午饭,再来打斗不迟。”薛万彻道:“说得有理,我们先吃过午饭,再来比试。”于是两家权且休战,各自安排饭食。鱼元帅回至中军坐定,对众弟兄道:“渊盖苏文的刀法,果然甚好。”卢隆义道:“渊盖苏文虽然利害,到底不是元帅的对手。”史思文道:“但不知这薛万彻本事如何?”独孤盛道:“听闻李元霸一手调教薛万彻,如今他的武艺还比张士贵利害些了。”尧君素道:“素问张士贵武艺不在雄阔海之下,这一次只怕又是一场恶战也。”卢楚道:“要不然我去与他交手?”杨政道喝曰:“你又说嘴了。”南宫温灏笑道:“卢将军不必着急,贼军有许多大将,何必争他一个薛万彻?更何况他与元帅约战,你若去和他交手,世人会嘲笑元帅的。”卢楚道:“俺就是随口一说,诸位不必当真。”
到了午后,约有未时三刻,薛万彻亲自领兵下山,这里鱼元帅也领兵出营。薛万彻道:“鱼瑾!方才渊盖苏文元帅不曾捉了你,如今本将军与你决个雌雄,必要擒你。你若害怕丢了面子,就快快投降罢。”鱼瑾道:“薛万彻!且休夸口,本帅与你见个高下。”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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