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羽道:“司服,你认得北冥羽么?”司服道:“休得多言,只看兵器本事。”司服举起狼牙棒,劈面就打。北冥羽举起八卦点钢枪,架开狼牙棒,还一枪打来。司服忙举狼牙棒一架,只听“啷当”一声,震得司服两臂麻木。大叫声:“好家伙!”北冥羽呼呼冷笑,又是一枪,司服一闪,落了空,跌下马来。北冥羽赶上一枪,刺死了司服。番兵回报,燕舯康道:“不必去了,大事已成。”众人忙问道:“此话怎讲?”
燕舯康说道:“诸位元帅、将军,今日一战,我们连吃败仗,隋军必定认为我们不敢和他们亮队对敌了。本帅设下一条计策,待我军准备好,本帅亲自到阵前露面,那卢隆义必出来会本帅,本帅要激恼卢隆义,引那隋军前来偷营。只要他们上钩,这盐城就算定了。诸位以为呢?”李世民说道:“燕元帅,这是一条好计,但不知怎么才能诱敌上钩呢?”
燕舯康说道:“我们先要故意作出一种兵丧气衰之势,本帅这里有几条建议,我们可演习一番。”苏定方道:“不知是什么办法?”燕舯康道:“第一,悬羊击鼓。摆一溜鼓,上边搭架悬羊,用绳子把羊的前腿和上半身吊起,让羊后腿离鼓面半尺高。羊群慌乱蹬腿,使鼓点错乱,隋军听不出我军鼓点,必定以为军令乱了。第二,叫饿马摇铃。夜里马夫把麸子拌好,用缰绳把马头起吊,让马看得着草吃不着。马群愤怒,挣绷脑袋,项下的金铃乱响。夜静更深,饿马摇铃,不知底细的人一听,只当是马夫不省人事。第三,灯火不明。我等故意不剪烛花,让灯火暗谈,作出一种陰陰惨惨之形。第四,梆锣不整。让打更的军士胡打。第五,老军相怨。有意分派老军看守壕沟、营门,让他们心生怨恨。”于是众人按燕舯康的方法来办,将士垂头丧气,端着沙酒壶,攥着牛肉,做出无心守营之形状。
过了几日,燕舯康见时机成熟,大喜,遂开言道:“如今全军上下这几条都演习好,时机已然成熟。我们白天人马驻扎营内,一到掌灯,人马完全退出,埋伏在大营四周。一旦隋军贸然闯入这座空营,本帅这里发出信号,理伏四起,要锁拿卢隆义。”众人一听,齐声说道:“此计甚好,就请元帅调遗罢!”燕舯康道:“秦怀玉敬德听令!”秦怀玉说道:“末将在此”燕舯康道:“命你带领一支人马埋伏到正南,占南方丙下火,听到敌军进营的号令,就把人马往西圈。”秦怀玉答应一声,转身便去。
燕舯康又道:“张士贵!”张士贵说道:“在!”燕舯康道:“命你带领人马占住正西庚辛金,卢隆义进了营,要从正西跑了人,就拿你是问。”张士贵说道:“末将得令!”燕舯康回头一看罗通,发令道:“罗通听令。”罗通道:“小将在此。”燕舯康道:“罗通,你就占着东方甲乙木,隋军进营,你要按我的命令行事,违令者折!”罗通道:“遵令。”燕舯康又说:“何宗宪将军何在?”何宗宪道:“在此!”燕舯康道:“这北方壬癸水归你,如果有敌军主将从那里漏网,由你担代。”何宗宪道:“得令!”李世民道:“本帅觉得,为了以防万一,可令张志龙和张志麟埋伏在营外东南方,张志虎、张志彪守东北,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守西南。”燕舯康道:“秦王所言有理,杜寰、步云飞二位将军守西北。”布署完毕,李世民、渊盖苏文、燕舯康又把营官营长、哨官哨长、队官队长大小头目都聚将起来,向他们讲明诱敌之计,要他们照计行事。是夜,全军用过饭,一行行、一队队陆续撤出大营去了。
自此,全军演习了半个多月。盐城的暗探看到唐营军纪紊乱,老军相怨,赶紧向卢隆义禀报。卢隆义闻报,便请来各路将军,二更登城,往北观看。卢隆义看罢,说道:“列为将军,本帅看唐营军规不整,老军相怨。趁此机会,我们偷取唐营,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活捉小秦王,不知列位意下如何?”元文都应声道:“元帅说的对,就应当这么办。”东方玉梅、辅公拓也纷纷赞成。唯有北冥羽、骨仪认为不可。二人说道:“元帅,我看敌营有诈,想必是故设假象,诱我们偷营,切莫上当。”辅公拓一想,说道:“如今两军相峙,我们占了上风,最终胜负未卜,还是看看再说。”这两位都是有经验的将官,听此一言,卢隆义也就暂罢偷营之议。
再表燕舯康见隋军没有动静,遂把众将聚齐,说道:“诸位将军,本帅设下这条诱敌之计,城中有明白的,也有糊涂的,不问可知,必定有人识破此计,所以他们至今未敢偷营。”李世民问道:“不知燕元帅有何妙策?”燕舯康道:“咱们吃罢早饭,亮开大队,本帅要在阵前露面,把元文都招出来。本帅激怒他,夜间他必然马踩唐营。他一来,其他人就到。今夜大家要多多留神,事情成败,在此一举。”众将说道:“一切听元帅调遣。”计议已定,早饭过后,唐军号炮惊天,鼓声隆隆不决。燕舯康带领十万人马,贯出营门,越过壕沟,把大队亮开。
守城将士看见对面亮队呐喊,打出了燕字帅旗,赶紧禀报卢隆义道:“启帅爷,唐营亮队叫阵,当间元帅旗改燕字。”卢隆义道:“好,本帅去看看。”他登上城楼一看,果然对面是燕舯康挂帅。卢隆义也不知燕舯康其人本事,遂传令亮队迎敌。燕舯康当先,来到阵前,众人急看燕舯康,怎样打扮:
身高八尺开外,细腰扎臂膀,双肩抱拢,面如观音,鼻直口方。头戴八宝杏黄折叠巾,身穿紫征袍,上绣团龙,黄云缎子跨马服,大红中衣,青缎靴子。胯下一匹左骖逍遥马,手里一杆银枪。
当下燕舯康把枪头放在马两耳中间,往后一拉,说道:“卢元帅,本帅燕舯康,甲胄在身,不便行礼!”元文都一见这副嘴脸,怒气冲冲,大骂一声:“呸!燕舯康,你这个番奴!”燕舯康笑道:“这位手拿龙头锤的就是元文都将军罢?今日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你为什么出言不逊呢?这是什么事?”元文都道:“燕舯康狗番,你废话少说。你今日既然来此,不就是要见个本事的,你快快放马过来,本将军和你分个高下!”燕舯康道:“本帅来此,是一个先礼后兵,怎么可以上来就打打杀杀?”元文都道:“我呸!好你个巧言令色的畜牲,谁听你这一套花言巧语的,我跟你拼命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