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舯康闻说,冷笑一声。元文都一掰镫,马往前撞,摇起龙头锤,就奔燕舯康头顶砸来。燕舯康用枪头一弹左边马耳朵,前后三下,这马会意,往东横蹦三步。元文都这一锤砸空,抽回锤来,一掰外手镫,马到锤到,又奔燕舯康来了。燕舯康用枪头又弹右边马耳朵,马往西横蹦三步,这一锤又空了。元文都裹里手镫,马迎上去,又砸了一锤。燕舯康只好故技重施。元文都一连三锤都没砸上,燕舯康说道:“元文都将军,本帅念你是一条英雄好汉,故此对你手下留情,不下杀手。要论真本事,谁不知道,本帅枪走天下,无人是本帅对手?你要是再吹毛求疵,本帅一枪要你元文都的命!”说罢,燕舯康一绷脸,摇头晃脑。元文都听罢,直气得呀呀乱叫。众番兵冷笑一声,燕舯康收兵撤队。北边一阵得胜鼓响,撤兵回营了。卢隆义无奈,也急忙吩咐人马撤进城内。
单说秦王和众将回到中军大帐,燕舯康说道:“秦王,你请放心。今天本帅在阵前一露面,那元文都夜里必踩唐营。他若前来,卢隆义他们几个随后必到。到了那时候,我们要格外注意,照计而行,如若有失,就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打赢隋朝了!”李世民表示同意燕舯康的说法,众人用过酒饭,歇息一阵,到天擦黑时候,合营将士撤出营外,这儿留下空营一座,单等元文都前来偷营。
再表元文都回到府内,气恨难消。家人忙把洒摆上,元文都是一边喝酒,一边想茬生气,左一壶,右一壶,喝一个没完没了。东方玉梅恐怕元文都有个闪失,自来府外了。家仆见了,忙请入内。元文都恍惚之间,见东方玉梅来,慌忙起身道:“东方姑娘,你怎么来了?”东方玉梅劝道:“元哥,你不可如此酗酒坏事。”元文都气愤道:“东方姑娘,那个燕舯康不是琼波邦色,实力非同一般。按说我不该和他硬碰硬,可是我身为大隋朝将官,皇上待我不薄,我就是死,也不能辜负一片皇恩。今夜我要去踩唐营。东方姑娘,你也甭管我生死存亡,千万不能再行拙事。即便唐军进了城,以你的武功,也可以杀出重围,千万保重。”东方玉梅听说这话,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止不住了。这时外边梆锣声响,已到定更天。元文都披挂起来,闯出大门,认镫扳鞍上马,催马直奔北门。到了北门这儿,叫道:“开门!”军士知道他这脾气,只好把城门给他打开。他催马撞出城门,往北飞驰而去。
到了唐营近前,元文都紧催坐骑,连跳过三道壕沟,来到营门之外。他睁眼一看,只有有几个老军摸着酒壶,依着营门睡觉。遂往前一拱裆,四蹄蹬开,杀了几个老兵。如闪电一般,冲进了头道营门、二道营门、三道营门。到三道营门里边,往北一看,紫帷金顶黄罗宝账前脸敞着,帐中似乎摆着酒席。元文都下马进帐,高举起龙头锤,冲着头前一个的头顶就砸下来了。那人也不叫唤一声,直挺倒下了。元文都仔细一瞧,竟然是一个草人,穿戴都是真的。
当下元文都知道上了当,大吼一声,出帐上马,刚要往北走,只见三道营门口有无数匹战马趟翻。猛听得一声呼喊:“元将军,站住!”元文都一看,原来是卢隆义率领来了。原来元文都骑马出来,东方玉梅就去找卢隆义撤泼打滚,不住地哭闹。卢隆义闻报大惊,立刻应许他立刻去找元文都。急请辅公拓、骨仪、北冥羽三人过府议事。众人到齐,卢隆义说道:“元文都将军单人独骑踩唐营去了,似此怎生是好?”三人说道:“好在近日唐营戒备松弛,事在紧急,咱们速去速回罢。”
众人商议妥当,卢隆义点了两千人马,由骨仪打头,出了北门,直奔唐营而去。到壕沟前边,有兵丁搭好浮桥,这一支人马连越三道壕沟,连闯三道营门。在三道营门这儿,卢隆义看见元文都了,急忙喊他站住。正在这时,唐营中高台点火,发出信号。霎时间,唐营外边炮响连天,金鼓齐鸣,四面八方的伏兵呐喊连声,踊跃上前,向隋军人马围杀过来。
滕虎正催马往前走。前边有人喊道:“对面什么人?”滕虎抬头一看,迎过来一员马上战将,全身披挂,掌巾银枪宝盾,对道:“大将滕虎在此,你是何人?”北冥羽道:“原来你就是滕虎,废话少说,小爷北冥羽在此!”滕虎大怒,吼一声,劈面就是一刀。北冥羽合枪往上一撞,正撞在刀盘底下,枪头顺刀杆往下一滑,把滕虎左手二、三拇指划破。滕虎大叫一声,赶紧把刀撒手,拨马往西就跑。北冥羽带领本部三百人马在后边紧追。滕虎拔出了胁下宝剑,有道是一将拼命,万夫莫当,他连砍带刺,勇猛异常,一直杀出重围,闯到西营门外。
后头北冥羽带人追了出来,一直追了七、八里地。滕虎大惊,忙祭起镇坛木,来打北冥羽。北冥羽一见,忙念动真言,叫一声:“疾!”把那镇坛木打落在湖里,再不能用了。滕虎见镇坛木被破,吓得六神无主,丢了剑,回马就走。北冥羽冷笑一声,紧催战马,抡行十几步,眼看马头要碰上滕虎战马的屁股,叫一声:“滕虎,你以为你还跑得了吗?你回头观看!”滕虎一回头,八卦点钢抢枪尖到了,对准滕虎硬嗓咽喉,一枪开了豁。滕虎双眼翻白,登时滚鞍落马,气绝身亡。北冥羽下马,拔剑取了首级,挂在马项上,一路回城。见无人前来攻城,方才松了一口气。
再表唐营里,李世民大旗左右一分,张士贵喊了一声:“辅公拓站住!”迎着辅公拓就上去了。辅公拓一看不好,大叫一声,紧一紧腾蛇云鞭,准备交战。张士贵说道:“辅公拓,既是你为那昏君杨广卖命,反抗大唐国,今夭就是你的死期到了!”辅公拓大喝道:“张士贵,你们这一伙反贼,为非作歹,祸患天下,今日不杀了你,老夫也不苟活于世也!”张士贵道:“辅公拓,当日你偷袭我军大营,让你这厮捡了一个便宜,不知死了我大唐多少将士。今日相见,你我新账老账一起算,不要走,吃吾一刀!”说着飞马上前,摔杆一刀。辅公拓合鞭要挂,没料到张士贵使的是寸手刀,刀鞭相碰,“当嘟”一声,这刀又抽过去。二次进刀,这刀尖是带拐的,加上二马冲力,一道寒光,打掉辅公拓头盔。二马冲锋过去,两个英雄背回来。再战一场,好杀:
光烁烁,旌旗荡漾;骨冬冬,战鼓齐挝;昏惨惨,冥迷天日;渐索索,乱撒风砂;唿啦啦,箭锋似雨;密锵锵,戈戟如麻。胜败军家事本常,请从邪正别妖祥。普风空倚驼龙术,难免今朝箭下伤!直杀得黑洞洞双眼乱飞花,但只见轱辘辘人头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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