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全部记忆都集中在一个叫静的小女孩身上,她吃的胖胖的,根据能量定律,质量大的人能量也大,所以她学习是最好的。她学习是最好的;但我学习是最刻苦的。
为什么要刻苦学习?第一是害怕,第二才是学习的乐趣。
害怕什么呢?一个及其严厉的数学老师,名字叫臧琪。因为有很严重的肝病的缘故吧,所以每当踏进教室,表情都很严肃,感觉他心情很坏。这也难怪,他教两个班的几何代数,每天至少四节课,教学任务很繁重,又有肝病,心情当然不好了;但他能在教学中不但能传授学生知识,还能传授学生快乐,这就有点神奇了。怎么说呢?数学是主课,每次都是连堂课。前二十分钟,他的表情都是很严肃的,教室里绝对的鸦雀无声,哪里若有一点动静,都有可能激怒他,然后开始训人,动不动就大放厥词:要撵人回家,他要是撵谁回去,就是校长的亲戚也不行。教育局长求情都没用。所以就没人敢捣乱了。他训人时,不是训哪一个人,而是全班都有,一块训。所以气氛异常严肃,我更是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把头深深地埋在书堆里,只有训完了,开始讲课了,我才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他训人也不是完全的无理,若是感觉考大学无望,又不喜欢学数学,可以读书,他主张看《读者》,对以后踏入社会很有用的,只要自己默默的看,不影响第二个人就行,看累了可以睡觉,别打鼾就行。只要不影响他人就行;他这样说也真是这样做的,有些城里的纨绔子弟坐在最后一排,不是老老实实的看,就是老老实实的睡觉,响屁都不敢放一个,若是在化学老师的课堂上,他们常常闹翻天。
罢了罢了,继续说臧琪讲课,前十几二十分钟严肃,训人,好像把隔夜的怨气全发泄出来,后二十五分钟,气氛渐渐的轻松了;第二节课,简直就是无比美好了,时间久了,会发觉他是一个挺有趣的老师,如果时间允许,他也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当然是他自己的故事多一点,比如他在外面企业里当经理人的人生故事和曲折的经历,很有传奇特色,大家总能听得津津有味。他能算出最大和最小值,这也许能在管理上找出高效的管理方法的所在吧。他做人也如他的衣服一般,板板正正端端庄庄一尘不染,所以这应该是一个职业经理人的素养所在。为啥他不去当职业经理人而选择教书?大概是教书育人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快乐,真正的成就感吧。当然,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老师,小县城里(一高二高)少有的几个具有“优秀教师”称号的老师之一。在我心目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因为他太聪明博学了,自习课上,学生们拿数学题请教他,现场解答,根本不用翻看后面的答案,几乎没有难倒他的。我亲眼见过化学和物理老师,在解答问题时吭吭哧哧老半天解答不出来,最后还是看了资料后面的答案才勉勉强强的解答出来,这种事是常有的。因为高中理科,题目有多难超乎常人所想象,学生们买来的乱七八糟的补习资料,那上面可能有奥林匹克竞赛题,不会了就请教老师,根本不会考虑老师会不会,在学生心里,老师是万能的,啥都会啥都应该会就是牛顿爱因斯坦都不会的题,他们也应该会的,谁让他们是老师哩。事实证明:臧琪真的啥都会。高中三年,我好像就见他有一次没解答出来,他说先把这题放下,明天解答;第二天自然很轻松的解答出来了,很少见他被难倒而翻看后面的答案的,优秀教师的名号果然不是大风吹来的,是有过硬的真本事的。这与他的博学是分不开的。臧琪那么聪明,都以为他女儿也应该是天才小神童,然而好事的同学要打听过了,他读小学的两个女儿却笨极了,听同学说在班里也是中下,哈哈……应该是女儿没有遗传老子的基因,随师娘多一些。
当然,臧琪也是我最尊敬的高中老师,没有之一。他有严重肝病,为了不传染学生,他是直着腰杆给学生讲解的,距离明显比物理化学老师远,物理化学老师也许心中有愧,有时被题难倒而腰杆挺不直,有时几乎是趴在学生课桌上了,物理老师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一个大烟鬼,除了在教室里,几乎烟不离口。三百米(有点玄乎,三米是有的)之外就能嗅到烟臭味,我们私下就议论,师娘怎么就能受得了他一身烟臭,睡在一起不呛死才怪,因为他给同学讲题那一会,最多也就十几分钟,许多人就忍受不了浓浓的烟臭;但不请教老师他还不高兴,动不动就问,你们不请教,难倒都会了?不要老师教了?于是有机灵的学生明白过来,又接二连三的站起来请教他了,只要他走进教室,有时是维持自习秩序,教室里平静了之后,只能听到笔尖与纸的“唰唰——”声,他就开始为站起来的同学讲题了,听他讲题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痛苦,就如师娘和他同床共枕一般,一半的享受一半的痛苦吧。烟臭闻起来真的痛苦,师娘倒是一个绝世美人儿,大概是一个退休副校长的女儿吧,还给他生了一个漂亮的儿子。可见范天宏年轻时是很帅的,别看球场上像猴子一样跳跃,把妞水平那么了得,那么漂亮的师娘就被她泡上,并且夫妻琴瑟和谐。这就像古人无颜女,貌丑但德行甚美。师娘,绝世美人又德行甚美,谁说不是范天宏有福报呢。外表像猴子一样跳跃嘻嘻哈哈;但为人为师是正直的无私的纯粹的,让人敬佩的。范天宏特别喜欢打篮球,每当下午打完篮球赛,带着一身臭汗跑回教室,因为晚自习开始了。他给学生讲题时,有时一只腿立着一只腿放到另一同学的凳子上,甚至有时一屁股坐在某一同学课桌角上也是有的,自然随性就如篮球场上一样。有时去小卖部买东西,人家问你们的班主任是谁?我们说范天宏,她们小卖部的妇女都乐了,范天宏像猴一样能当你们的班主任?然而的确就是我们的班主任,除了臧琪,能让我们喜欢的老师就是他了。他给学生讲题,有时就啃啃哧哧半天解答不出来,累爬在学生课桌上了。化学老师也一样,化学老师是一个白静的公子哥,高高的戴副深度近视眼镜,看上去纤瘦柔弱,书呆子气甚浓。也许是太柔弱,常受学生欺负,看他答题有时解答不出来,就专门拿有难度的题请教他,让他难堪,最让他难堪的是有同学往校长那里写举报信,说他知识太浅薄,不适合当我们的化学老师。更有好事者上课用小镜子反射太阳光照射他的眼镜,让他难堪,最后从未发脾气的他发脾气了,最终也没把同学怎么样,谁让他天生的好脾气。晚上,时常见他抱着女儿领着娇妻在花园般的校园里闲逛,挺悠闲的享受天伦之乐。化学老师勉强能算一个好老师,就是因为太柔弱,所以惹来同学欺负,就是那些响当当的化学老师来代课,也觉得就那样,比他好不了多少。
化学老师柔弱公子哥书呆子,他老子可是厉害人物,大肚翩翩学校二把手副校长,也是老校长,他们家在学校里就有一处院子,与正校长毗邻。没钱或者新来的老师只能住公寓楼了,比如范天宏。臧琪住校外,两个女儿,师娘没有见过;但城里的同学见过,臧琪都是风流倜傥的人物,师娘有多漂亮不说了,在范天宏的小师娘之上吧。再则,臧琪也是一个烟鬼,比之范天宏有过之而不不及。不过不同的是范天宏抽的是普通烟,臧琪是高档货,他说他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他抽烟的,这是大家认同的,只见下课十分钟(臧琪从不拖堂,每天都能恰到好处的提前几分钟把课讲完)就站在教室外一边欣赏外面风景一边抽烟,一颗接一颗,全是好烟的。至于他的小资生活,若不是家底雄厚就是师娘的工资也很高或者他还有其他工资,因为他原本是企业的职业经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