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都监叫丫环取来大银赏钟道:“大丈夫饮酒,何用小杯!”
几个丫环、养娘连珠箭般劝武松吃了几大钟。再看外面,夜略有些深,天上已是月明光彩,照入东窗。每逢佳节倍思亲,此时此景,纵然是武松这般硬汉也概莫能外,只是哥哥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嫂嫂生死不知,下落难明,不由得武松不伤感。武松借酒掩情,只吃的半醉,忘了礼数,连番痛饮。
张都监见月已升起,唤了一个心爱的养娘,叫做玉兰,出来唱曲。那玉兰生得脸如莲萼,唇似樱桃。眉画远山,眼明秋水,再往身上看,纤腰袅娜,绿罗裙掩映金莲;素体馨香,绛纱袖轻笼玉笋。
那玉兰执着象板,向前各道个万福,轻启朱唇道:“今日是中秋,小女子唱个中秋对月时景的曲儿,是东坡学士的《水调歌头》。”
玉兰顿开喉咙,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万里共婵娟。”
那嗓音醇厚,润如珠,冷如泉,时如林海听涛,时如空谷传响,抑扬之间,了无一丝杂音;高亢处有如山空夜寒,乌啼惊心,低回处好比碧纱如烟。她的技艺越是高超,那一股离愁别恨越是刻骨铭心。
这玉兰唱罢,放下象板,又道了一个万福,立在一边。
张都监道:“玉兰,你把一巡酒。”这玉兰应了,拿了一副劝盘,丫环斟酒,先递了张蒙方,次劝了夫人,第三便劝武松饮酒。
酒杯临到武松面前时,武松才从那歌声的余韵中惊醒。他不敢抬头,起身远远地唱了相公、夫人两个大喏,接过酒来,一饮而尽,便还了盏子。
张都监指着玉兰对武松道:“此女颇有些聪明伶俐,善知音律,是个极知冷暖的。如你不嫌低微,数日之间,择了良时,与你做个妻室。”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