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庄客身体强健,只是不擅马战,令行禁止处便京营禁军也比不过。林冲指点起来他们甚为轻松。待天晚,李大诸人买了酒食与林冲在草厅中共饮。林冲教习了这些庄客半天,好似回到从前在汴京操练禁军的日子,一时唏嘘万千,不免多饮了几杯。
待饮的兴起,林冲拿起花枪道:“待我耍个几个枪花与你等助兴。”
众人起身要往草厅外去,林冲道:“只在厅里便是,若是去宽阔地方,反倒显不出我的本事。”
只见林冲挥舞起花枪,身如捷豹,形态多变,手上枪变幻莫测,每每于常人难料处进招。与一般枪法大开大合不同,林冲这套枪法好似专为狭窄处搏击所创。
那些庄客多是沧州本地人,沧州自古便是技击之乡,能被柴进收作心腹,更是其中佼佼者。即便如此,林冲这套枪法他们也从未见过,齐声叫好。
林冲舞的兴起,大叫一声“豹子挑尾”,只把花枪从腋下往背后刺去,脑后看不见墙壁,收招不住,直把草厅泥墙捅个大窟窿出来。那厅有些年久失修,吃此一记,摇摇晃晃,房梁上的土也飘落下来,众人只怕那厅倒了,急忙出得厅来,林冲也跟着窜到外面,继续舞枪。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雪来,那雪花被林冲枪风激荡,全然落不到圈中去,那一小片无半分雪花。待舞到极处,众人便枪上红缨都看不见,只看到一个红影在空中摇曳。
经此一番活动,林冲酒劲上涌,脚步虚浮。他收住花枪,拄在地上撑住身体,借了酒兴,唱道:“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往事萦怀难排遣,荒村沽酒慰愁烦。
“望家乡,去路远,别妻千里音书断,关山阻隔两心悬,讲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空怀雪刃未除奸,叹英雄生死离别遭危难,满怀激愤问苍天,问苍天,万里关山何时返;问苍天,缺月儿何时得团圆;问苍天,何日里重挥三尺剑,除尽奸贼庙堂宽,壮怀得舒展,贼头祭龙泉?却为何天颜遍堆愁和怨,天啊天,莫非你也怕权奸,有口难言?”
一曲唱罢,林冲身形便倒,却是醉了。李大等人连忙扶住。因担心那草厅倒了,便扶了林冲去旁边仓库睡,又从草厅扯了棉被给林冲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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