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衣女子,便是天下第一刀,凤囚凰!她曾以一己之刀,力压数位太白元老,成功担任太白剑宗的宗主,这是一件惊世骇俗的壮举,要知道,自古以来,剑宗宗主必然是剑道大家,可此时此刻,却是一位刀道大家担任了剑宗宗主,这如何让天下人信服,然而力压群雄的凤囚凰,却是将那些自命不凡的剑道大宗师,悉数打落了太白山,年仅二十的她,注定是天下第二人,至于为何不是第一人,道理很简单,百兵之谱中,刀位列第三,而枪乃是百兵之王。有一句老话:枪乃天下第一,第二便是剑,却与第一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凤囚凰以刀道将剑挤出了千年老二,却终究不是枪王的对手,因此身居风雪城的枪王皇甫翦,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人。而那位常年征战沙场的楚剑仙,却是不被江湖人所提及。
世上有一个延续千年之久的规定,天下枭雄榜,不得将朝廷中人列入其中。至于枭雄榜的评定之人,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百羽潇,一手棍法妙不可言,可他却从未将自己列入榜中,有人传言,那百羽潇棍法与枪王皇甫翦不相上下,只是碍于公平起见,才不将自己列为天下第一罢了。
回到客栈,楚君璧陷入一处令人身临其境的梦境,他身处一道冰河之上,四顾白茫茫一片,空无一物,只有皑皑白雪而已,一轮残月高悬于天,与灼日并存,紧接着,一阵铁马踏地之声自远处传来······
一袭紫衫自月前飞过,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只见他来到了楚君璧所处的客栈,穿过了半敞开的竹窗,烛火没有一丝晃荡,飞来之人并未带起丝毫凉风。心细的人会发现,不速之客穿过竹窗之时,略微下垂的衣摆如虚无般穿过了窗框,没有丝毫起伏褶皱。他轻轻落地,没有一丝声响,烛火通明的室内,只有楚君璧一人的影子而已,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妇孺皆知的鬼魂。
“哦,天赋居然如此之高,难不成是我看走眼了?”他有些惊讶,只见来人腰佩长剑,披着一头白发,正是去而复返的白发仙!
白发仙既然能躲过重重捕杀,深入西蜀,自然就不会是一位简单的莽夫。其实他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找到了莫惜凡,只因楚君璧的出现让他望而却步,毕竟楚君璧长得太像天下第一剑,让人闻风丧胆的楚凌天!心思缜密的他不敢向前,担心莫惜凡被楚君璧所挟持,在确认楚君璧没有杀意后,才敢与两人相见。
白发仙自认功力深厚,察觉到楚君璧真气尽失,以为这是楚凌天的拖延计谋,伪装成懵懵懂懂的普通人,借此苟且偷生,所以他趁着莫惜凡夜寐,施以阴神远游,想要来补上一刀,把握这不可多得的机会,当年将天外天驱逐在外的那一拨人中,楚剑仙出力最多。
然而,杀心涌动的白发仙却在这一刻迟疑了,剑道大宗师进入了刀道的顿悟,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剑道和刀道同样不可得兼,刀剑交错的高手不少,但终其一身都难以到达武学巅峰,多是绣花枕头。人的一生极其有限,命好的也不过百二十岁,像彭祖那样的几乎没有,况且彭祖也不是个真真正正的人,他体内蕴含着龟丞相的一半血脉,半人不妖。
当然,说到天才,就不得不提起凤囚凰,她年仅二十就已经刀法成道,确实拥有数十载的时间去探寻其他武学巅峰。但是,至今也没有人当着她面提及此事,原因很简单,武学不是一味地修炼功法,锻炼肌肉,心境跟不上,即使能倒拔垂杨柳也不堪一击。凤囚凰的刀是霸道之刀,蕴含着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豪气,也有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胆气,而剑道不同,众所周知,剑乃是双刃剑,多数剑道宗师都会感到拔剑四顾心茫然,这与刀的豪气万丈截然相反,两者混融,岂不是要精神分裂,成为第二个天地颠倒的欧阳锋?
当然,民生各有所乐兮,剑道也有阴柔霸道之分,但终归不能混为一谈,持刀杀人,伤人不伤己,执剑杀人,伤人亦能伤己。相比于剑,枪似乎更加贴近刀的霸道,但一往无前的枪与来去自如的刀,又真的能相提并论吗?
白发仙拍了拍腰间的剑鞘,认定了楚君璧定然不是那楚凌天,也断绝了杀害他的想法,他望着因悟道而久久未醒的楚君璧,心生爱才之意,“虽说这小子年纪稍大,内力注定不会深厚,但单凭刀道这一坎,就足以凌驾于大多数武道宗师之上,可惜我不会舞刀只会弄剑,不然定要收这小子为关门弟子。”
白发仙轻轻叹了口气,身影随之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到访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此时此刻,楚君璧在梦里见证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厮杀,只见两道骑兵身披铁甲,踏破冰层,朝对方撞去,宛如一座座移动城墙,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强烈的撞击席卷一道飓风,将楚君璧吹倒在地,落入了因马踏而破裂的冰缝。
楚君璧在落入河底的一瞬,仿佛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三天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还让他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两三个月的记忆,他想道:这回不会又被传送到偏僻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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