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夏觉那晚被送进了看守所,到看守所门前,他停下了脚步,沉重地望着这肃杀、沉闷而又如鬼屋一般的房子,一边对着押解他的几位警员说:“我知道我伤了人,可你们相信我是中了别人的奸计吗?”
“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中了奸计,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一个相貌堂堂、如此斯文的人动起手来真是够狠的,那几个农民个个体格剽悍,你就这么随便一挥,两个人就倒下了。”
欧阳夏觉冷笑了一下,说:“为所爱的人,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们知道吗?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当时被押游街,整个过程一句话也不敢吭,最后死得太窝囊。我欧阳夏觉今天虽然触犯了法律,怪不得别人,可是我天生就不是这样的孬种。”他跟着大喊一声,“等着吧,老子几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声叫喊如虎啸山林,几位警员都被他的豪气所感染。不过一位警员却觉得他过于藐视法律的尊严,在他屁股上登了一脚,说:“你先给老子进去再说吧。”
来到值班室,民警和看守所的值班人交接,签字后就走了。正在值班的是一位五十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他瘦瘦的,仿佛营养不良,露出耗子一样的眼睛。那人因要登记,因此问了问他。
“你叫什么?”
“欧阳夏觉。”
“身上有伤疤或者纹身吗?”
“没有。”
“以前做什么?”
“学生。”
“在哪个学校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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