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西财经大学。”
老头摘了一半眼镜,第一次抬头望他:“这是名校啊,我孙女怎么考都考不上,年轻人,前途就此止步咯。”
“名校也有犯罪的。”
“当然当然。你犯了什么罪?”
“为女朋友故意杀人或伤人。”
老头把眼镜全部摘下,露出惊讶的神色,说:“不简单啊。”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看守所的一位辅警来接欧阳夏觉。他命令欧阳夏觉把衣服全部脱掉,跟着换上囚服和别人的内裤。欧阳夏觉第一次在同性面前身体给看个一览无遗。多年以后欧阳夏觉告诉别人说:“我知道那个内裤有很多人穿过了,但是我还是必须穿。”
来到407号室,辅警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又从大门的一个小窗口帮他解开了手铐,欧阳夏觉就这样和所有犯罪的人见到面了。那时正是晚上十点,每个好奇的面孔都向他迎来,他们高矮不一、胖瘦不一,欧阳夏觉天生本就不缺乏想象,在他看来雨果所描绘的奇迹大院也没有如此丰富。
欧阳夏觉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人生还有第二次军训的机会。为了便于管理,每个牢房都会指定一位负责管理犯人的带头儿,这个人就间接地成为了牢头。第二天牢头张桥就组织了他军训、背看守所在押条文。这两件事,欧阳夏觉都做的很好,为张桥省去了不少麻烦。“果然是大学生啊,过目不忘。”张桥赞叹说,这两件事也引来一位牢友的注意,那便是以贿赂罪被抓进来的房地产大商温道。多年以后欧阳夏觉和温道建立了几乎纯洁的深厚友谊,不过现在却还不是这样。欧阳夏觉艰难的日子才刚刚到来。
那天下午,辅警来告诉欧阳夏觉说,有人给他送来了过冬的衣服。欧阳夏觉一看送衣服的人的名字是李惠芬,顿时心里热了一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里也冰凉了很久。“女朋友送的。”张桥问。欧阳夏觉点点头。
此后欧阳夏觉都在一边思念着家人、李惠芬以及他的恩师和好友们过,一边在看守所做生产。欧阳夏觉所在的这个看守所要做的是一种金元宝的活儿,要求速度要快,不快的就要被值班。第一个星期欧阳夏觉就值了七天的中午班和两个要天亮时的晚班,坐过牢的人都知道,穿黄褂值班是为了看住那些人生自由受到限制,受不了而偷偷自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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