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声音从头顶传来。
医生只感到一股恶寒顺着脊柱窜到颅腔里,她机械一样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粗壮的藤蔓抽出肉芽钻到了活化的日光灯管里,以一种近乎折断破碎的姿态扭曲着的日光灯管紧接着熄灭,随即像蛆虫一样复钻复出的肉芽开出了幽蓝色的花。
光即刻蔓延,所有肉芽都抽出了散发着海一样湛蓝色的茎叶和花。
这浪涛一样起伏的光波很美,但已是巨大肉瘤的血管膜在墙壁上像心脏一样抽动,粘稠的血挂着长长的血丝滑落在潮湿的地板上,这房内急剧变化的一切都超乎了两人的认知。阿普杜勒此刻想拔腿就跑,但努力抽动的腿变得就跟冷冻室里的猪蹄一样僵硬,他死死地盯着股动膨胀的肉瘤,隐隐感觉里面有某种东西正在孕育成型。
“当!”钟声回荡,几片湛蓝色的叶子脱落着飘荡,化为蓝色齑粉簌簌落下。
狂风推开了窗户,月光无从阻挡地泼洒进来。
两人齐齐转头。
窗外,一座漆黑无光的哥特式教堂伫立在群乌腾舞的魅月下,气势宏大的管风琴如电闪雷鸣般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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