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色灯光在窗格子的分割下在庭院寒露浓重的青石板留下无数井字，青宣舍的玻璃明亮几静，似乎室内与十二月的冻天一般冷才没有糊上一点雾斑。

        于青阳攥着老旧的相片身如抽了魂的吊线傀儡一样不知道静坐了多久，那扇笨重的红木屏风早被合拢了搬置到角落里，这样也好，方便于青阳对着屋里每一个熟悉的细节发呆。

        “青阳。”门外的人刻意将声音放得很低，低到于青阳没能从书柜下的那张摆放砚山徽墨的长案书桌上回神。

        “青阳。”门外的人声音依旧很轻，只是这次他叩了叩门扉。

        如梦方醒的于青阳皱了皱眉，随即认出了人声，“二伯？”他问。

        “是我。”于正辉应声，却没有推门而进，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外。

        这几日于青阳茶饭不思，面目枯槁得精神憔悴，于氏亲属无不堪忧。今夜的晚席上早早离座后就待在青宣舍谁都不见，于正辉隔着窗户没有看到于青阳站在灯下的身影，他觉得他应该是睡了，如果没有大公的吩咐他还真希望于青阳就这样好好地睡上一觉，虽不至于第二天就容光焕发，但多少能补些精神气。

        “等一下。”于青阳将相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塞到小相册的夹层里，除了记忆这相册就是他从这间屋子里偷走的唯一一样物品。

        “二伯。”于青阳打开门朝着站在门侧的笔直身影轻声点头。

        “青阳，大公在长丘等你。”于正辉眉宇挺拔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与长兄于正煜是支撑这个庞大家族的顶梁柱，只是于正辉在于青阳这个小辈面前并没有摆出长者威严的姿态，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待一个与他年岁相近的平辈。

        “知道了。”于青阳关掉了青宣舍里的灯，在踏出门槛透过慢慢关合的门缝看屋内时已是漆黑一片，那种安静让人听不到如何声音，就像世界删掉了一个人的影子，就像熏暖的阳光透过窗扇晒暖了再无人气的桌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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