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丝毫未有防备的于青阳才听耳边劲风呼啸,于则之的耳光就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真该教教你怎么说话了。”
临面的怒压凌冽得像柄就要灌顶劈下的斧头,于则之就站他一步之外,可在右耳一片耳鸣的于青阳听来他的声音如此模糊又如此遥远,噪音嘶鸣的颅腔里只清晰回荡着自己狼狈的扑喘。
“爷爷。”黑暗中抬起的脚就要对着于青阳的肩膀踩下去,可他看不见,他只是隔着空气轻声地说。
于青阳流入真情的呼喊时于则之就僵住,他犹豫着最终还是没能踏下去,“如果你现在要求饶的话,未免太晚了”于则之声音冷得不近人情。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于青阳说。
“问吧。”于则之相隔黑暗凝视着他。
“我想问如果......如果当年......”于青阳和肩膀一起颤抖的嗓音又轻又柔,他不紧张他只是有些语无伦次,这个疑惑一经浮上心头就让他悲伤又迷茫,“我想知道如果当年我不能为你杀人,如果我甚至连习武的天份都没有,你是否还会把我带回来,还是说任由......任由我像我爹那样自生自灭......”
埋首的于青阳深深呼吸着,隐隐作痛的内心显然是在害怕着某个答案的,可现在他只能等待,但那阵无人做声的沉默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你滚吧!”于则之的声音冷漠又平静,转身踏着尤为清晰的脚步。
擦亮的火柴重新点燃了唤作长明灯的蜡烛,于则之双手拢着燃烧的火柴梗接着点燃下一盏,祖祠的木门在他背后支呀呀地打开又支呀呀地合上,复燃的点点烛苗像种子一样萌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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