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
一扇间隔金色阳光的窗户在记忆深处被缓缓推开,光影中纤尘浮动。
“小少爷在的话就开些窗,白鸿舍久置不用,不通光是会滋生病菌的,而且晒晒太阳也有益筋骨,小少爷要不来这儿坐吧。”
老人打开窗,探出头去左右顾看了会儿,回头认真擦拭起新置办的书桌,端正了花瓶中修剪栽种的水仙,忙活了好一阵又俯下身解开废旧报纸所包裹起的成堆的漫画书。老人不太懂这些新奇玩意儿,却极其认真地将漫画书按照封面彩色图样分门别类地放上低矮的书架。
“都是小少爷喜欢的书,有一些是几位少爷小姐估摸着小少爷你的爱好买好叫我一并送过来的,还有就是……他们想为昨天的事向小少爷道歉。”
没有任何回答,静得甚至听不到那孩子的呼吸,老人迟疑了一会儿,笑道“如果小少爷你觉得看书烦闷,可以尝试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啊。玩具和画板都是小少爷自己的,老爷托我从那带了回来……”
床角的孩子没听到一般抱着枕头冷冷地坐着,头发凌乱得好像刚起床却已经坐了很久,眼睛深邃得像口通幽的井。
起初于家人以为这孩子的怯怯不语是怕生,但他们是打心底里接纳着他。
可一个月过去了这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的孩子还是像只猫一样养不熟,他孤僻得也像只猫,平日里会走最偏僻的小径去到最没人的地方坐上一天。于府很大可人也不少,却很少有人能在同一地方碰上这沉默不语的孩子两次,于是渐渐的那被修整得颇有书香文韵的白鸿舍又没了人气。
老人轻叹了口气,抱起画板和一摞蜡笔,躬下身凑到了孩子跟前“小少爷想画画吗?”
“不!”仅此一字也说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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