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村子中时,天才刚刚黑。每日如此来往山里需花费五个时辰,便不说是在学习功课,就是常人五个时辰的行走,便也累得不行体力不支了,更何况是攀爬高山呢。
申北然累的不想动弹,还是强撑着精神去了石从谦房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石从谦还在闭关入静。
算算时间,已经将近十天了。这十天的白天,都从未见石从谦从房门出去过,想来是进展十分顺利,已经渐入佳境了吧。
这时候才蓦然想起自三天前最后一次帮张先生挑水,以后这三天来,自己整日奔波于山林之间,也没有顾得上。但此刻申北然筋疲力尽,恐怕是粘到床榻就能入睡。他此刻无比的想回去睡觉,但仍是强打的精神走到了张先生院前。
果然。院前的水缸水已经见底。先生平日也很繁忙,不知要教学授课,还有一堆琐事要做。先生此刻还未入睡,只是房门离着院前稍有距离,申北然便也没有再打扰,也不想打扰,心里就想挑完这两担水早些回去睡吧,实在是扛不住了。
村里的溪水流较小,只能用木瓢,一一勺一勺的舀进桶里。一来二去要耗费不少时间,申北然几次都困的差点栽倒在溪水中,还是忍住了。
申北然此刻想着,若是自己与石从谦举贤成了,在别处落了脚,村里的张先生还好说,只是那帮老兵头的坟谁给扫呢,还活着的也不多了,自五十离军,一身伤病,寻常百姓又有几年好活呢?
申北然一瓢一瓢的将水舀入桶中,终于最后一瓢水,填满了两只木桶,踉跄着将水挑回去,张先生好像察觉到了,似乎还出门查看了一番,只是此时并未相见,应该是衣衫不整不好出门示人。
此时也不管那许多,只想着说,好几日没过来请安,先生可能有些想念了,将水倒在缸中,踉跄的回到自己屋中歇息了。山上生活就是如此,一到深夜,便山风阵阵,申北然刚刚躺下便听到山风呼啸而过,煞是刺耳。然而自己早已困倦不堪。也管不了,顷刻就睡着了。
第二日申北然感觉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没有耽搁,照往常一般上山去寻那田先生,田先生也如往常一般讲了些许儒家道理,只是又问了一些,关于朝廷和善堂的事情。
申北然只觉得那善堂是好地方:“如今的皇帝真是位贤德爱民的皇帝。先生,我以前也胡乱去看了些书,前朝的皇帝也有些个勤政爱民的,但大多都是些生活奢侈无度,更有甚者极为荒淫,听村里的先生说,大虞以前的皇帝,那是从不上早朝的。百姓的生杀夺予都是皇帝一言而定。
不像现在这般,一条人命看的如此重要,一个死囚,县衙审过,判书要送往郡城,郡城审过,还要送往州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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