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正想着以往的侠客,若是真敢对抗朝廷官兵,该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了一声:“法家制定天下法度不错,但是治标而不治本,本就是是顺势而为而已。”
阮舟子有些恼怒,听出了声音就是化名阿凃的少年,一个武夫,就算读过些书,怎么就然敢反驳自己的先生,正要出言训斥。
宋夫子抬了抬手,示意阮舟子不要妄动,说到:“哦?法度只是顺势而为?这是何意?愿闻其详。”
少年今日已然换了一身鱼肚白的长衫,此时才想起身上衣裳都是马车内先生的弟子赠与。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刚才是听宋夫子谈论法家事迹,听得仔细,想起田先生也与自己说过些许学问,二人意见有些不同,少年一时没忍住,这才脱口而出。
“我……我的学问自然是低微的,只是我听先生说过此处,有些不同。”
宋夫子没有恼怒,只是掀开帘子,冲少年说道:“圣师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有何想法观感,但说无妨!”
前半句自然是说给阮舟子听的,宋夫子一向治学严谨,博闻强记,但又不专横独断,他平日里最怕学生不虚心向学,反而对他十分恭维言听计从,这样他便印证不了自己所学是否有了偏差,今天被人反驳,宋夫子也不以为意,就要听听少年的看法。
那少年犹豫了一下,回想了田先生所说,似乎也是觉得田先生所说的和当下一比较,更为有理一些,便循着记忆开口说道:
“我先生说过,各国律法,严谨也好宽松也好,都是与时俱进,根据各地民俗民风道德制定而成,律法犹如刻度一般约束穹顶之下的黎明众生言行举止。
但究其根本,各个时期的律法刻度只是表象,总览史册,合格的律法都是根据人心中的尺度制定而成,若是律法严苛违背了百姓心中的刻度,那此项律法必然会引起民怨,所以律法准则并不恒定,历朝历代都有所修订。
正是因为不同时代的人心中的刻度是不同的,每个朝代的个人意志也是有所变化的,律法就是由此综合制定,既不能过于放纵又不能过于约束人的意志。法由人心生,条文律历,只是最后写在纸上的文字而已,真正的法典刻在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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