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言未了,只听正在收拾摊位的刘仁实不屑道:“哪个萧公!难不成是被我一张黑脸吓得遁走无形的萧瑀萧大嘴炮?我敬其对我有指点之恩,不想竟坏我生意,好不容易在崇仁坊站稳脚跟,若是敢来,非得将我在承天门这几日折损的收成索回来。”
原来自那日萧瑀遁走后,几位尾随的监察御史为了照顾萧瑀颜面,私下对喜爱外出食用朝奏官言说,承天门外刘一手烹煮的食物与摊主的面庞一般,简直是黑暗料理,刘仁实两日只卖出去一碗蒸饼,辗转几日,这才于夜市热闹非凡的崇仁坊落脚。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不出不对劲,萧瑀想要再重演承天门遁走之技,而此时除了拥挤的摊位,更是有成群结队的好事者,堵得水泄不通,想要遁走,除非插翅而逃。
但见阎立德近前一边帮刘仁实收拾摊位,一边好言劝道:“我说过走卒贩夫非贤侄力所能及,贤侄又何故与你阿耶怄这股子气呢?”
“阎先生莫劝了,小侄自幼耳濡目染,长大后,就希望能如当年阿耶一般,时刻紧随圣人身边,护卫周全。不成想一时私愤,触怒龙颜,失了资格,小侄也不怪罪旁人,就想着能自食其力,不再依托父亲威名。”
说时,刘仁实扶起那杆飘旗,诚然作了一礼:“走卒贩夫虽九流之末,小侄心里却过得踏实,自信有朝一日必能凭手艺火遍长安,还要感谢阎先生当日为小侄题字!”
闻言,围观的朝奏官纷纷称赞,刘仁实比自家那些好吃懒做的小祖宗可要强多了。
“小事一桩!”阎立德安抚道,“叔父今日就是前来为贤侄捧场,不知近来可有何新奇吃食,好让叔父解解馋?”
回身望了一眼扁担两头的箩筐,刘仁实欣喜道:“既是有宵小之辈坏了叔父雅兴,不知叔父可愿一品小侄熬制两天两夜的瓦罐猪蹄?”
“瓦罐猪蹄?”阎立德好奇地近前细嗅,八角、蜜枣与胡椒的香味丝丝涌入鼻间,情不自禁掀开罐盖,勾出一勺,先尝了一口浓汤,顿时口中香味缭绕,齿颊留香,让人欲罢不能。再尝一口色泽鲜艳,肥嫩却又劲道十足的猪蹄,一天的疲累,煞时消散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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