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晓礼制,参加过诸多皇族大宴的老臣,一个个猴精猴精地,先差子嗣前去东宫混个脸熟,自己则躲在家中,等候吃了午饭,才会结群而来。所以这大宴前奏的主角,便是一众文武的子嗣。
当李义表从程知节口中得知这个潜规则时,也是吃了一惊。他初来长安,虽有叔父一手部署,结识了一众老臣,为之欣赏,却也需认识更多大唐新一辈俊杰。
自是不用多说,他身边的李勣和程知节,早年分别担任过太子府左右卫率,对东宫之熟悉,几乎闭着眼睛,都能从重明门,走到玄德门。
这不,刚别过崇仁坊一众文武,程知节便拍着饥肠辘辘的肚囊,呵呵笑道。“两位当朝公侯带你个毛头小子游览东宫,是不是得先请吃顿饭,填补填补五脏庙,免得我俩老家伙走至半道,腿脚发软,可就扫兴了。”
“早就有此心意,难得两位君侯赏脸,给小侄这个机会。”
李义表说时,侧身在前,摇手指向东南方向不远处的东市:“前几日随叔父去东市游逛时,曾在东市觅得一酒坊,唤作富平……”
“富平石冻春?”李勣猛拍巴掌,欣喜接话道,“老程!你我今日可有口福了。”
唐初能汇聚长安的名酒多以本土酒为主,有荥阳土窟春、剑南烧春以及富平石冻春。待至西域通商后,西市又会汇聚虾?陵郎官酒、阿婆清,以及诃梨勒、菴摩勒、毗梨勒三种浆酒。
其中富平距长安最近,所产的石冻春也最受欢迎,久而便成了达官富贵的专属,常人想要解馋,得先掂量掂量腰上的钱袋够打几勺。
“五郎对你这侄儿可真是够掏心掏肺,我都没见五郎带儿子去过。”程知节晃着大脑袋,嘴唇不由发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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