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处,李君羡强扭过倔牛的脑袋,看向桥头呆望的敬德族人:“敬德兄若有心为宗族或是子嗣考虑,不如学我一般,奏请转为文散官。以敬德兄勋爵,圣人必然悯情,届时或可如良相一般,于京中开辟府邸,做个开府仪同三司,也免得常年孤身在外。”
开府仪同三司虽为唐时一品文散官,可以自建府署,甚至可以招纳幕僚,组建一定数量的兵卫,只不过于敬德而言,一旦转任,就等于放弃了领兵之权,再想率兵出征,机会渺茫。
而从长远考虑,一旦敬德转任,只要他无有叛逆之举,地位从此无人可以撼动。如他这般一言不合就当面打骂朝廷重臣,此前还有儿子尉迟宝琳在后面为他擦屁股,以后若是没有府中三司周旋,难免留下话柄与人。
程大头也是明白这层道理,连连附和道:“五郎所言极是!”
“二位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还想再试试!”
敬德说时,头也不回地走向桥头,翻身上马,挥鞭而去,风中飞絮卷起一道道马踏雪痕,一直尾随到另一边的桥头,只见他勒马急停,马声嘶鸣中,长喝道:“来年再见!”
族人闻言,抱起总角孩童挥舞手中柳枝,依依作别,却见敬德朝堤岸这边哈哈笑道:“程大头,你这身装扮好煞风景,还是多向五郎学学吧!”
一时间,送行之人眼神齐刷刷向二人看了过来,嬉笑中,程知节哪还有心思再送其他人,忙掩面向城内奔去。
如敬德所言,他并未放弃请奏领兵出征一事,一到宣州,就请来几个门客出谋划策,经过几日探讨,有门客提议:“圣人酷爱书法,虽擅长隶书,却尤为喜欢笔若流星,潇洒自如的飞白体。君侯字体大开大合,不拘一格,或可研习,投其所好。”
要说这几个门客也是被敬德每日喝骂怕了,才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不料,敬德还真听进去了,这一年内,宣州安生了不少,刺史府的官吏们也都平稳过了一载。只是难为敬德每日如张飞绣花一般,趴在案前,提笔生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