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贞走出来,来到大殿中间,朝萧元良微微做了一揖。随后说道:“殿下,如今我大梁虽然内部已经平定了侯景逆贼。外又与魏齐两国媾和,看似承平中兴之象。但这些只不过是暂时的,如今朝廷新建,江南人心未附,江南诸王与诸洞主皆是蠢蠢欲动,常暗怀不臣之心,心中自然皆是蔑视朝廷。如今虽然有王司徒等镇帅而居,但未来之事又有谁说得准呢。”
萧元良听完,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训斥,静静听下去。
“另外,下官以为,北方齐国虽然暂时与我媾和,但始终夺了我淮南之地,隔江相望,未必没有僭逾之心,但另外一方面,臣以为,齐主向来荒诞嗜杀,虽然今齐主励精图治,但齐主血脉相承,前齐主因暴虐而为奴仆所杀。臣以为,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今齐主久之也是心乱,而齐国朝廷也将混乱不堪,此皆不足为惧,而我大梁真正的敌人却是在西北。
那西魏太师宇文泰雄韬武略,乃当世雄主,且北面占据雍州的岳阳王也是暗藏祸心,与其勾结,时刻窥视江南。殿下,我大梁如今早已不是高祖时候的大梁了,其中暗流涌动,十分险恶,臣以为,殿下应该收拾廊下,行使储君之责,以振祖宗基业。凭陛下之圣德,殿下之聪慧,我大梁又怎能谈何不可中兴,又谈何不可收复旧图!”
萧元良听完,虽然依旧没啥表情,但心中已然大惊,暗忖道,这厮看似年轻,但是却对形势分析如此清晰,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但萧元良天生傲慢聪慧,除了他父皇和兄长,其他人又怎么能比他强?特别是谢贞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苦谏,驳了他的承平梦,岂不是拂了他面子。
想到这。
“住口!小儿!”萧元良斥道。
“此等道理乃是胡言乱语,治国自有宰辅们解决,岂是你一白衣书生能擅加猜测的,今日本该赶你出府,但念你是高门之后,孤之署吏,今日暂且饶了你,但以后无孤批准,不可妄议此般政事。”
谢贞闻言,心中已然失望之极,一切似乎已经有了结论,这个王朝没救了,等着狗带吧。只是淡淡说了句:“喏。”
萧元良摆了摆手,谢贞退回末席。但经过谢贞这一番折腾,萧元良也没有了兴致,招呼众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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