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野如同听天书一般,这是什么操作!
“……省里推动星槠潭一体化进程,对星湘应该是一大利好,可没想到,外面的资本引不进来,本土的企业还纷纷外迁,山一重工就已经将总部从蓝田市迁往星沙市,去年签定的几个亿美元的投资意向协议,对方连派个人来考察一下都觉得多余,哈!”
郑言哈哈一乐,旋即又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野火科技主动前来投资,还是国家重点科研计划的实施方,理应大力支持才对啊?”
“其一,项目不对。科学实验室不是直接的生产经营性机构,不能带来直观的经济利益,而你又强调了国家重点科研计划这一点,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定时期内不但见不着经济利益,星湘市还得在土地、税收等方面给予最大的优惠,还有,实验室需求的全是高端人才,对解决本地就业情况没有帮助,说不定反而会挖市里的墙脚;其二,星湘市虽说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但城市历史浅薄,人口素质不高,在省内、甚至是本市内都有农民城市之称,骨子里,很多人还是带有很重的小农经济思想。还有,外来人员与本地人员始终有一层隔阂,多年来难以打破,你有没有注意到,市内各大国企,职工说话的口音与本地方言截然不同,哪怕是最早建立、分布面积最广的星源矿务局,各个矿山哪怕相距数百里,他们职工的说话口音是一致的,但和当地方言有着明显的区别。我见过一位副矿长,在矿里工作了三十年,本地方言依然不会说,这说明了什么?”
李云野一想,还真是,星源矿务局、星湘钢铁厂还有星源机械厂,包括市内其它一些老牌国营企业,如棉纺厂、大理石厂等,这些企业职工的口音还真是一样。完全不像周边乡镇,甚至有地方是一村一口音。
“这种隔阂多次造成国企与地方上的矛盾冲突,也使得整个星湘市的经济发展规划难以顺利实施,比如前年建设的特种水泥厂,对工人的技术水平要求较高,可因为建厂占地,不得不招收失地农民子弟,造成大量新手上岗,导致产品质量严重下滑,建厂当年就出了事故,用该厂生产的特种水泥修建湄水三桥,建到一半发生垮塌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事故至今未能处理完成,投资方也早已不见踪影,这个特种水泥厂就成了市里的一块心病。”
郑言接连又举了好几个实例,对星湘市在工业经济发展上的布局、规划,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李云野心惊之余,又对这位秘书长和自己谈论这些深表怀疑,这位秘书长有什么意图呢?
“……接下来,说说我对科学实验室的看法,这是一个资金、人才高度聚集的项目,对项目所在地的技术、教育、人才等各方面都有很高的要求,野火科技考察星湘,不得不说是一个错误的决策。我知道贵公司的想法,无非是考虑成本,要是以前,成本确实是首要考虑因素,尤其野火科技成立不久,资金肯定不足,如果是成立一家生产经营型的企业或公司,这无可厚非,可是,科学实验室,成本的考量不应该是首位,首要的应该是资金,也就是研发资金的来源是否充足,比如,企业出资委托研发等,这就要求所在地的企业资本足够雄厚,并且有意愿投入到技术研发当中,这样的企业注定不是那些平庸的企业;其次是人才,有了人才才能快速地出研发成果,才能够尽早地独立生存下去,现在的时代不同于十年、二十年以前,人才都向大城市、繁华地区集中,谁不想生活得更好、更体面一点?星湘具备这个吸引力吗?至于配合国家发展战略,确实应当,也有这个责任,但作为一家科研机构,不是应该尽力弥补国内科学技术上的短板,尽力提高国家科技实力为第一要务吗?如果生存都成问题,何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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