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黄老！加工中心的立项的确历经波折，铁总工早在七年前就提出这个项目，可直到去年初才得以立项，在研发过程中，资金不足始终是一个大问题，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控制系统。我们厂在消化、吸收引进的国外技术的同时，开发出了自主的三轴数控系统，可现在立项的是五轴加工中心，五轴数控系统国内的自主研发还是空白，这极大地拖累了项目研发进度，我曾经跟铁总工建议，要立足实际，先攻克三轴加工中心，再上五轴，我们有成熟地自主三轴数控系统，可以大大加快项目的研发进度，好过于现在仓促地上马五轴，造成人、财、物和时间上的浪费。我认为，在企业的科研立项中，我们应该更慎重一些，更多地从实际出发……”

        洋洋洒洒地说了十多分钟，吕超结束发言，坐下前环顾了下会场。不知为何，李云野感觉他的目光盯了自己一下。

        有了吕超的带头，不断有人站起来发言，听来听去，所谈问题无外乎都集中在资金和人才两方面。李云野注意到，黄昶不时伸手按揉太阳穴，显出几分疲惫与无奈。

        座谈会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在李云野看来，倒不如说是诉苦会更恰当些，大多数人总在强调上面划拨的科研经费不足；立项不自主，有脱离实际之嫌；人员流失较大，留不住人或者留住了人却留不住心……凡此种种，真正涉及技术或是科研布局方面的，很少！

        会后，李云野跟在黎国明身后正准备离开，一名会场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道：“黎总，黄老请您和李云野同志去他办公室一趟。”

        黎国明点点头，偏头对厉、石二人交待了几句话，才和李云野跟着工作人员往会场外走。

        会场在三楼，黄昶的办公室在五楼，黎、李二人走进办公室时，黄老正和方才会场主席台上的两位老人说话，见二人进来，介绍道：“这是郑老和舒老，咱们华夏科技界的老前辈。”

        老前辈？名字都不说全，更不要说在哪工作，什么职衔了。李云野用力抿了抿嘴。

        郑老和舒老冲二人点头笑笑，黄老又道：“国明、云野，你们先坐会，稍候还有人要来。”

        待黎、李二人坐下，黄老笑道：“云野小子，今天这个会你怎么成了锯嘴葫芦，我记得你平时也挺能说的啊。”

        李云野笑道：“黄老，这可不能怪我，参加会议的就属我小，哪有我插嘴的余地，再说，我也没什么项目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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