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勇的家只有六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一厨，没有卫生间，方便的时候，都是去公共卫生间。屋内陈设也极为简单，桌椅全是老式木制的，客厅里还摆着张木架子床，一颗白炽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吊在天花板中央，唯一醒目的，是床边衣柜上摆着的一台电视机，李云野一眼就认出，这是台17寸的沪海牌黑白电视机。

        武志勇笑道：“家里比较乱，又在一楼，光线也不好，所以，有时大白天也得开着灯。”

        李云野笑道：“倒是和我家一样，不这你住的是楼房，我家是平房，房子比你家更老些。武哥，你几个小孩了？”

        “三个，头一胎就是双胞胎，俩小子，上小学二年级，还有个女娃，才四岁多一点，老婆家是农村的，结婚后我在厂里给她找了份临时工，去年老丈人又中了风，在农村没人照顾，就接到我这了，所以，客厅里也摆了张床，房子小，只能这样了。”

        武志勇边说边张罗着泡茶，不一会，听见门外有小孩说话，接着两大一小三个孩子冲了进来，张口就叫爸，看见李云野就一齐愣住了。随后进来位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嫂，手里提着蔬菜肉食，进门就笑着道：“是志勇新来的同事吧，你们聊，我去做饭。”

        李云野刚站起来叫了声“嫂子”，就被武志勇一把扯着坐下：“不用客气，你嫂子这人没出过远门，也不太爱说话。”转头让三孩子喊“叔叔”，然后挥手赶进里屋做作业。

        李云野倒很不好意思，来前也没想到会碰上武志勇，连点礼物也没准备。

        武志勇端起茶杯喝了口，道：“云野，哥给你一句话，如果你有关系，就尽快想办法调走，实话告诉你吧，791所可能很快就要裁撤了。”

        李云野面色一凝，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消息传出来其实已经有好几年了，以前大家还将信将疑，直到今年三月，所长才在一次内部会议上透露了比较确切的消息，中级职称以上的科研人员大部分将分流到其他研究所，剩下的人可能会重新划给天阳厂，补充一线的科研力量，说是要落实精减机构和产学研一体之类的什么精神。”

        “那以前所里的科研项目怎么办？也下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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