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日，周一。

        李云野在所长办公室门前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半，胖成个球，偏偏一脸苦色的所长才慢腾腾走进所里。

        对于李云野这位燕清博士生的到来，所长表示热烈欢迎，洋洋洒洒地展望李博士未来在研究所的领导下，将取得……辉煌成就，四十多分钟，整好一节课的时间，所长以一个有力的挥手结束展望，接了个电话，然后借尿遁消失了。

        李云野愣在办公室里，这所长是什么意思？具体的工作也不说，那接下来我要干嘛？当初催得不是挺急吗？让我十五号前务必到所里报到！

        突然，“咣！”一声巨响，一个大号的管口钳突兀地砸在门前的地板上，把李云野吓一大跳，随即一道爆怒的声音吼道：“猪头胖子，今天你不给老子我交待清楚，老子砸了你的猪头下酒！”

        所长正是姓朱，名重峰。

        李云野转头，一名穿着身油渍麻花劳动布工作服的老汉大步闯进办公室，除了地上的管口钳，手上还拎着把硕大的扳手，见屋中只有李云野一个陌生的小年轻，就是一愣，随即高声问道：“你是谁？朱重峰那个猪头呢？”话音一落，手里的扳手又“咣”一下砸在办公桌上，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够结实，只砸了个印迹。

        “我是新来的，朱所长方才说上厕所了。”

        办公室外又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不一会，七八个人冲进了办公室，个个如老头般，手里拎着家伙，身上也都穿着油渍麻花的工作服，年纪从二十几岁到四五十岁不等。

        老头回身用扳手指了指三名年轻人：“你、你，还有你，去厕所堵着，猪头要是不出来，那就让他当个厕所所长好了。”说完腾身一跃，轻盈地跳上红木办公桌，扳手一挥，“哗啦”一下给桌上的文件夹等物来了个秋风扫落叶，随即盘腿坐在桌上。

        其他人也不客气，自顾寻了地方坐下，剩下个李云野傻站在屋当间，不知所措，所长还没给他安排具体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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