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宝田享受地眯起了眼，笑道：“啥师傅，你面前可当不起，哈！”

        几名老工人凑了过来，一人伸手从牛宝田的口袋里掏出烟，每人散了一支，道：“小李博士，你可别小看了老牛师傅，但凡有个什么技术难题啃不动了，老牛出手，三下五除二，再难拔的牙也给你除根，所以，得了个大号叫牛角钳。”

        “去！去！什么牛角钳！你见过拿把牙医钳的钳工？是老虎钳！老虎钳！”牛宝田笑眯眯地，着重重复道。

        几位老工人都笑了起来，牛宝田给李云野一一介绍，李云野惊异地发现，这几人都是七级以上的老技工，待牛宝田介绍完，忙道：“几位老师傅都是前辈，叫我声小李就可以了。”

        老师傅们很受用，和李云野随意聊了几句话，一人道：“小李，你有没有听说咱们厂要分拆改制了？”

        李云野点点头，道：“听过那么一点，几位师傅都是技术专家，是厂里的底气，再怎么样，厂里应该会高度重视的。”

        “我们老哥几个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我们不担心分拆改制，就是有些为子女发愁。小李，你是大城市里下来的，你给我们说说，要是去打工的话，工作好不好找，工资待遇怎么样？”

        李云野道：“我上大学前，在花城一家外资厂干车工，工资待遇很不错的，这么些年过去了，现在应该更好一些。”

        “你看，我就说我说的没错吧，你们几个老东西还不信。”牛宝田鄙夷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人离乡贱！在外面混得好，你得要有真本事才行，要是像厂里那些二把刀的小年轻，出去能吃上饭，估计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在理，几位老师傅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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