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笑道：“你是担心屠总工的爆脾气吧，放心，我去看过，两人挺谈得来的。”

        武志勇不好意思地笑笑，徐主任斜了他一眼道：“当年你刚来，总工也很看好你，可你呢，一心想着挣钱，工作上三心二意地，难怪总工一脚把你踢了出去，你呀！”

        武志勇讷讷道：“那时不是欠了一大笔债，急着用钱，我就……”

        徐主任摇摇头，武志勇的情况他也清楚，那年他刚调到厂里，工作积极不说，还为厂里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记得奖金可没少拿，还引起了屠总工的重视，将他借调到了研究所，可仅仅过了三个月，他就被屠总工骂了一顿，将他踢出了项目组，搞得厂里也对他不待见起来，他就干脆拿起了驴鞭，听说生意做得还挺不错。

        “你再等等，我叫俩人帮你装点金属屑，你拉到镇上多少弄点钱回来，还有，这几天你就带着那俩人多跑跑，干什么你做主，只要能挣钱就行。项目资金快没了，指望不上厂里和研究所，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徐主任落寞地叹道。

        武志勇点点头，又看了看车间里的机床设备，眼里一热，手心就渐渐多了点汗水。

        连续半个多月，李云野和屠洪俩人吃住在车间办公室里，除了送吃的，也不许其他人去打扰，好在，现在的生产任务聊聊无几，工人们上班时也大都是在聊天，顶多保养下设备，加上徐主任特意叮嘱过，车间里倒显得分外安宁。

        七月五日，上午十点多，屠洪和李云野俩人疲惫地从办公室出来，徐主任赶忙迎上去道：“屠总工，李博士，你们还是赶紧去休息，有什么事交给我来办。”

        屠洪摇晃着满头灰白乱发道：“徐主任，你帮我给厂里说说，明天能不能给我派个车去趟省城，所里的车我是指望不上的。”

        徐主任有点为难，犹豫了会还是点头道：“行，明天我一准帮您准备好车。”至于这车是不是厂里的，他没说。

        屠洪点点头，和李云野一起拖着步子，摇晃着出了车间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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