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站着,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三四个人。
穿着棉套大氅,撩帘进来的是柳凤勉,南麒错虽然早知道是他,还是错愕了一下。
据说他是全许都最怕冷的人,此时节还裹着棉大氅,可见所传非虚。
所以无论任何人,也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在柳凤勉进来之前,十三皇子已经预想了好多次见到他到底如何开场,尽管身为皇子,尽管自己先到了,尽管有那么多尽管,南麒错还是带着笑容问候了一下:“柳二爷,不必行礼了,你我私下会面,宫中礼仪从简可免。”
对面的柳凤勉身体僵了一下,显然他并未准备行礼,虽然见皇子有朝规的礼制,但他是柳二。
南麒错准确的捕捉到了对面那一瞬间的尴尬,他知道自己这句开场白很不错,从此刻起,谈话会有更坦诚的基础。
柳凤勉笑笑,拱拱手表示致谢,站在南麒错的对面,他身材不高,有点微胖,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却很干净。脸上无须,酒色沉溺的紫黑脸膛,阔鼻薄嘴,眼神慵懒,下垂的眼皮回头对着门口挑帘的跟班只是一抖。南麒错知道,接下来这间茅屋左近都别再想有人接近,对老罗锅摆了摆手说:
“你出去吧,柳二爷可信!”
老罗锅撩帘出去了。
茅舍内,两个人,几捆草,别无他物;茅舍外,雨落下,淅淅沥沥、汇流声,别无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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