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翁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后空慈悯,有昊无常,我救人无数,却换不回我妻女娘亲,终究满手人命;你杀人无数,却相信因果循环,救我免遭恶人屠戗。呵呵,笑话,真是个大笑话呀!”
何文济摇着头,傻笑着向屋外走去。
尹弃挣扎了一下,身体虚弱之至,翻过身,看了一下屋内,眼前一黑,又趴下了,恍惚间走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脸上像个花猫一般,白嫩的手臂端着一个瓷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
少女把碗放在尹弃的额头,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尹弃,飞跑出去拿了个羹匙,伸手用勺蒯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慢慢的移到尹弃干瘪的嘴唇上,一点点的洇下去。
药很苦,但顺着嘴里咽下时,却暖意融融,尹弃只觉得四肢百骸在充气一般的觉醒,酸疼的感觉一下子传来,清醒了很多。
又一勺的药汤下去,尹弃已经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只听她说道:“别动!”
尹弃竟然听话的躺下了,少女一勺接一勺的喂完了他,端起碗刚要出去,尹弃哑着嗓子问道:“你叫什么?”
少女答道:“我叫白鹿”。说完,她端着空的药碗出去了。
尹弃有些发怔,想起了女儿,如果在的话,会不会也有这么大了?
白鹿和尹弃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去往西关中军府衙的土路上,干风时而卷起一层黄沙扑打在他们的脚上。一路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忙碌不停的人,有扛着木头修建工事的民夫,有叮叮当当拉风匣打铁的锻造师,有校场上忙着训练的兵士。还有些威州同来的囚犯,看到尹弃都吓得躲闪一旁,拉着同伴低声的窃窃私语。
白鹿轻车熟路的带着尹弃到了中军衙门,直奔中厅,门口的守卫和院里忙碌的兵将们都熟视无睹,显然是常来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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