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一天,炎炎的太阳照着十里长安街上、西单图书馆对面的首都时代广场大楼,“《瓶湖懋斋记盛》新证——曹雪芹鉴定过的两幅古画的发现”新闻发布会正在这座大楼里举行,《红楼梦》爱好者和首都主要新闻媒体的记者们津津有味地聆听着红学研究专家们的研究报告,无不为他们对学术的孜孜以求精神所感染。发起并主持这次会议的是曹雪芹研究会会长胡德平先生。他一走进会场,便忙着打招呼问候这个,握手询问那个。坐在主持席上时,他交替着挥动他那时而伸展、时而紧握的大手,给这种学术性的会议增加了很多生动与亲切的氛围。当他用纯正的普通话报告研究成果时,表现出的细密、慎思、推理、协商的精神,又让众多的人们为之感动。而当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且意见甚为尖锐时,他静静地倾听,不时地点头微笑,表现出的那份谦和、平等精神,更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学术上的脉脉温情。会间,我们采访了部长、会长、专家、作家集于一身的他,会后我们了他的《说不尽的红楼梦》,此前,我们又踏青去了香山曹雪芹纪念馆,我们对他有了更全更深的一种感受与一份理解。
感谢北京有了释放爱情的地方
感谢我们在北京城里有了一处品尝爱情天书的地方,任凭城里人如流水,车马如流,可你坐在那儿,完全可以爽了身心,一门心思,极放松地去想贾宝玉、林黛玉,想世界上任何你知道的男人和女人,想与自己有关的男女故事。想到伤心处,你还可以去擤鼻涕抹眼泪,大声地哭泣。反正这里是一个产生爱情和释放爱情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建在北京植物园内的曹雪芹纪念馆。走进这里,我们就走进了二百年前曹雪芹的生活场景,我们眼前就复原了曹公当年生活着的现实——
曹公所在的香山那个村子叫黄叶村,他住的屋子叫抗风轩,抗风轩门前有三棵古槐,古槐树下是一片菜地,不远处有一眼深井,大井背后是一个大石碾,石碾子再远处有一个小雕楼。周围一圈儿还有一个法海寺,一座卧佛寺,一汪清泉水,一座翠绿绿的山,一片巨大的森林。曹公每天起来,坐在抗风轩的小板凳上,梳洗完自己的大辫子,便到门前的小菜园里剜几样青菜,做一碗北京人的老杂酱面,吃过了,就进入艺术境界中的红楼之中,开始贾宝玉与林黛玉的爱情故事。有时,他还去卧佛寺逛,去法海寺玩,那是他忧闷以后所去的地方。他在那里听听木鱼,看看佛寺,心中被儿女情场唤起的惆怅便随之化去。有时,突生起的一个优美的情节让曹公拍拍屁股上的土,又回到他的抗风轩。
这是曹雪芹纪念馆复原给我们的立体画卷,它真实地再现了曹公当年在香山的生活情景。今天,我们能够用直接的感官目视这样一幅美丽的画卷,在香山有地方品味与释放爱情之甜美和能量,感觉一位二百年前中国最伟大的家的生活场景,这一莫大之功劳当属胡德平先生和以他为主的一群热心人。
记者问他,你常到那里去吗?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抓搓了几下说,常去,好多活动都是放在那里的,以前是为了考察,现在是为了欣赏,北京总算有了保护与研究曹公这位历史人物与历史文化的地方,我们这些子孙后代心里是很高兴的。
是啊,今天,当我们在香山浏览了美丽的风景,又有一处品尝爱情的地方,怎么不开怀以歌以泣呢?
我们都是为历史做嫁衣裳的
1971年4月4日,香山正白旗39号旗下老屋的主人、原北京27中的退休教师舒成勋老人与老伴儿陈燕秀在家的西小屋隔壁上发现了被一层灰皮遮护着的诗文墨迹,结合他们听到的关于曹雪芹在香山的传说,认为此事与曹雪芹有关,于是即报告给了有关文物部门,从此引发了北京群众性“曹雪芹题壁诗”的研究热潮。其中,有红学专家、学者、干部、工人、农民及海外人士,可谓群贤毕至,盛况空前。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一些力主曹雪芹在香山的老人,如舒成勋、孔祥泽、张宗茂、张正宇、陈武荣、赵文茂等,更是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关注与支持。可是,这些老人,大多是旗人,又多有阅历却无学历,没有能力将其披露于世,他们一个共同的心愿是希望有一位高人——一位既有学问又有地位又认真负责的人,出来对“题壁诗文”的研究成果与分歧,进行全面深入的探讨,给这些成果一个总结与评说。
这时,高人出现了,他就是胡德平。胡先生说,他是受命于历史,受命于人们的期望。之后,他便挑起了这幅并不轻松的担子。
那是1980年夏季一个偶然的机会,当时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的胡德平与几位北大的同学远道香山,拜访抗风轩老屋子的主人舒成勋先生。舒先生向他们讲述了题壁诗文发现的经过和曹雪芹在香山的种种轶事传说,以及香山地区的风土人情、八旗掌故、舒家的历史。舒先生的话,使胡德平耳目为之一亮,使他受到了莫大的震动。从此开始了他曹雪芹在西山的研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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