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为何要让我族改奉人道?”
老师叹息一声,似为羽昆至今不解其意而遗憾,道:“此亦道也。春夏秋冬,四季轮转。草木凋落萌生,周而复始,岂损一生一乎?非也,损一,生二也。人循天道,为一。循人道,则以一生二也。人而能言,能思,若损一生一,直至天地寂灭,不过与草木无异也。而草木尚知蔓延,人而无知乎?”
羽昆却又问:“敢问老师,母珌之奉行人道,是在得到老师教诲之后还是之前?”
闻此问,老师亦为沉默,良久,语气中难掩悲壮,开口道:“当年我于凤凰台悟道,母珌偶然得见,与之谈数日。之后其赴王城,便难得再见。”
“意即,母珌是在得到老师教诲之后才突然发兵夺取大母之位的。那母珌所行,即为人道?”羽昆又问。
“自然是人道。”老师断然道。
“然则,母珌心思诡谲,多行诈举,终至兵败弃城而逃,如今已离姜境,往西北荒芜之地而去。老师认为,人道仍为正道乎?”羽昆追问道。
“道之存也,不以一人成败而论!”他语气铿锵,洞中一时竟有回音,嗡嘤不绝。
羽昆到此时,倒真有些佩服老师了。不论其人道之论正确与否,母珌兵败,羌族子弟陈列于数步之外,犹不改其志,寻常人也难做到。
她于是起身道:“今日多谢老师为我解惑,羽昆感激不尽。叨扰许久,老师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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