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寨如今连续两年歉收缺粮,其族内人口众多。他们四处出兵收刮粮食,其行为虽然不对,可站在其族人角度来想,恐怕未必就觉得自己族内举止有错。”
“放眼望去,除了我们,还有哪族拿得出这许多粮食?我们手中既有粮,若不许,把姜寨逼急了,狗急尚且跳墙,何况姜寨如此大族?到那时,其族内上下一心,人又饿急,我们虽不怕她,但所损失的,恐怕远远不止这些粮食。”
“你们为了东夷和其他各族不忿,不过因为我们手有余力。可知到逼急姜寨,我们不得不直面姜寨那一日,那些小族可有余力来助我们?自然,凡大族立世,胼手砥足,从来只靠自己。适才我之言,亦非指望那些小族的些微之力。只是,有力,更需懂得惜力。毕竟全族上下,那么多族人,所能倚仗的,也只有我们,只有城台。”
姐姐说得在理,然而子昆仍有些不忿:“大姐,我们与姜寨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已知他们不是感恩戴德之人。我们顾念两族同出之源,在他们眼中,恐怕只觉得是我们怕了他们的兵力,不敢与他们争锋而不得不与这些粮食。如此下去,我们一番好意恐怕就成了绥靖,姜寨的胃口只会越养越大,变本加厉!”
“姜寨如今受困,也不过是这两年天时不利。可他们的天时难道会一直不顺下去?若真到那般地步,说明天不佑姜寨,母珌执政必然不稳。你这些担忧,届时自然可消解。”
羽昆和子昆没有言语。
玉昆又沉沉道:“你们大概从未想过母亲的身体吧?”
羽昆和子昆一震,旋即他们反应了过来。
子昆当即坐正,面色凛冽:“姜寨这是有恃无恐,要挟逼迫!”
是的,难说姜寨没有此意。可纵使母亲和三公明白姜寨的意图,他们仍然选择了答应。其中缘由,二昆自然能想清楚,只是他们面容沉峻,心内气闷。
玉昆观他们面容就知他们心里其实仍然郁闷不展。何止他们气闷呢?面对姜寨如此明火执仗,她心里何尝痛快?然而母亲和三公必须要为全族考虑,她刚刚劝慰的这番话,便是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劝慰自己的话。这口气,此刻,他们咽不下去也得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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