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姜寨会不会找你麻烦?”季很平静地接受了姜环的死讯,仿佛他早已猜到。
“估计会怪罪我。毕竟是我领他进的山。他母亲只怕要将他死之事怪到我头上来。”
闻言季不免有些担忧:“那你……”他想问这怪罪会不会对她照成伤害。羽昆明白他的意思,无声摇了摇头,只问道:“你们为何也在追踪姜寨的驴队?”
季便将他们如何看见红光,如何进入山中,如何被抓又如何逃出的经过说了一遍。“当时我们日日敲石头,百般不解姜寨人究竟要找什么样的石头,也不明白他们预备拿这些石头做什么。前夜恰好看到驴队从山中出来,想所驮负之物必为那些石头,因此才半路追击而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羽昆的双眼陡然一亮。原来,她受命调查那山中石场两月余,期间虽曾找到过姜寨人采石的山谷,但由于姜寨人守备严密,一直无法窥见其中详细。如今竟没想到眼前就有一个在山谷中待了数月之人。
她当即问道:“姜寨人可是在寻找玉石矿?”当初她在数个村落调查,均被告知那些失踪之人是受人利诱进山寻找玉石矿。她对这个说法是相信的,因为姜寨对玉石消耗极大,且其境内多为平原,每年外购玉石材耗费甚多,因此他们想在大桐山开山寻找玉石也合乎情理。季却摇头,道山中根本没有玉石,他们所找的也不是玉石矿。
羽昆闻言有些惊讶。季便将他所见的,被姜寨白袍认可的石头形貌详细说了一遍。“他们所要的石头是内有金色或异色颗粒的石头,并非玉石。”羽昆有些疑惑,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石头。
季看她如此,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怎么就没从山谷中带一块两块出来?季忽然想起那两个羌族人,道:“还有,我们逃出来时,一同逃出来的还有两个你族之人。”他把那两个羌族人村落名称和姓名和羽昆说了。
羽昆将季所言想了又想。整件事情与她之前的设想全然不同:她以为姜寨人偷偷开山是为了玉石。如今按季所言,他们所找的却又对不上。如果不是为了玉石,如此兴师动众耗费颇多的又是在寻找什么?
还有就是季提到的白袍玉冠之人。她一听便明白,那衣冠为入学凤凰台并成功毕业之人所专有。可凤凰台上学子至少出自百姓以上之家,三年招收一次,每次入学人数不过二十余人,能顺利毕业的不过寥寥。
但凡能成功毕业的,王城明台都有重任,怎会派遣到山中苦守?且她在凤凰台三年,所学者,不过辨认存在之术:如何分辨自己的存在;如何分辨自然万物与自身意识的存在;如何分辨他者的存在,等等,可从未学过所谓土石辨认之术。
她正自沉思。季看着她,道:“你还未告诉我你为何也在此。”羽昆便将她跟踪姜寨驴队的缘由说了。原来季他们所逃出的大山名为大桐山。西起伏牛山,一直往东这一线为羌地和姜寨的分界线。自去年以来,大桐山下远近百十里都有村邑上报村中男人走失。因所报村邑甚多,羽昆又正在外面,羌族族长,羽昆之母便命羽昆暗中查探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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