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将羽昆所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道:“我有一事不明:姜寨为何要逼迫象做出伪言?”羽昆看了序一眼,眼里的笑意虽仍有,却淡了些。
序又道:“这明显就是极容易穿帮之事,象年龄尚小,必然会经受不住盘问,姜寨明知如此为何还要如此做?”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何羽昆能走出伏牛山而姜环却死在了山里,只是到底不好如此直问。
羽昆看了序一眼,淡道:“这个,你该去问姜寨。”
序看着羽昆:他当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却不明白她究竟为何不肯说。
“让象做伪证,此时极容易暴露。姜寨为何要如此?”季也问道。
羽昆摇摇头,只道不知。
羽昆真的不知吗?恐怕更多是因为她们和姜寨之间有一番龃龉不好向他们明言罢?不过,象既然已经回到族内,事情也算有了个完满结局。因此,见序跃跃欲试还想要继续探询,季出言岔开了话题。
一弯月牙从西天升了上来。长途奔袭,极消耗人的体力。一行人分成两边卧在火堆两旁。上半夜由羽昆那边一人来守夜。四下万籁俱寂,季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干脆睁眼而起,让守夜人自去睡觉,换他来值守。那羌族人推辞一番,终究耐不过季的坚持,便躺在外围休息了。
季看着火堆,视线忽然落在了一旁的羽昆脸上。夜晚寒冷,她侧身向火堆而卧,一只手臂遮住眼睛,睡得正安稳。季看着火光在她头上,脸上,身上跳跃,这跳跃毫无规则,却又有些意趣。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发现羽昆将手臂移开,眯着眼看着自己。季顿时有些赧然,他将视线移向火堆,旋即又强迫自己镇定看向羽昆,问道:“怎么醒了?”
羽昆翻了个身,双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你这么看我,就是睡着也让你看醒了。”这话季听得一清二楚,他那点镇定再也坚持不住,满脸通红,幸而是黑夜,又在火光之下,瞧着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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