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大出黑袍人意料,他道:“我却不知还有这一节。”说完他也无话可说。他们黑甲虽说也如牧者一般要在外轮调,可是考核标准简单:无大错,满两年即调回,根本不需人特为此走动。他有心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
“当初为了进凤凰台,家里就花了一笔才将我弄进去。原以为学习三年,出来能谋个前程,邑长,甚至门下部属皆可。谁知运气竟然如此之坏,被困在这山里三年,一动不能动。如今再托家里走动,且不说家中还有没有这一笔花费,就算有,我又有何颜面再提此要求呢?”白冠看着屋外大雪,头也没回地说。当年他拼死大闹一场换来了家人的支持,原以为只要进了凤凰台,从此就是锦绣光明,谁知竟然如此。
黑袍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袍人又自嘲道:“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安心跟我爹学学手艺,起码日子比现在好过。”
“谁也没有身后眼,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纠缠往事也无益。”黑袍人只能劝说道。
“是啊。”白袍长叹一声,转头道:“今日我话多了些,莫怪。”
黑袍人道:“心中苦闷,说出来好些。不过,凤凰台进那么多学生,能真正学满三年获得派任的又有多少?因此你也不必太过气馁。纵使一时不顺,相信后面总还有机遇。”
“承你吉言。”
大雪扑簌而落,火盆内柴火烧至黑红。这实在是一场好雪,若是此刻身在王城,围炉看雪,当别有一番意趣。可此刻二人身在距离王城千里之外的荒凉偏僻山谷之中,实在无心欣赏。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