硿站在玉器作坊中一角,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几个羌人的身影才收回目光。他朝左右轻轻一点头,然后轻快闪过后门,出了后院,走到了巷子内。
回去的一路,他仍左右穿行了数个巷道,一边走一边留意后面,直到确定身后没有人,才走到了院落门口。
推门进去,姨珠仍坐在堂上。手上,是羽昆留下的那枚玉信。硿进入屋内行了一礼,姨珠问道:“送走了吗?”
硿答送走了,却忍不住道:“大人,您为何不请那二公主协助帮忙?”
刚刚姨珠与羌族二公主一番谈话,他坐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姨珠所言“持中以待”之语他也听在耳里。
姨珠看着那玉信,良久不语。硿见姨珠如此,不由焦急:姜玑姑娘费劲心思,才促成了今日的会面。然而这番会面可说没有任何成果。
他实在不懂,这么多年大人心心念念地都是要找姜珌复仇,为何却又错失如此好机会。
姨珠抬头,见到硿来不及收回去的焦急神色,道:“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硿连忙一拱手,低头道:“小人不敢。”
姨珠心知他说的不是实话,却也不欲多说。硿却又抬头道:“小人只是不明,今日会面之事,我该如何报与姜玑姑娘。”
姨珠将那枚小玉收入怀中,道:“你与她说,便说是我说的,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这太玄奥缥缈了。硿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为难。
姨珠看在眼里,心内不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他们心怀仇恨,在外飘零。许多分寸,种种心态,已迥异于明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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