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却又不能怪他们。环境造人,姜玑她们自幼远离王城,更从未在明台之上生活过,自然无法拿捏恰当。
“如今我们虽说要复仇,可武不如黑甲,文不得明台和各长老城守的支持。姜玑之意,在请羌族从外出兵,而我们可趁机推翻姜珌。可她却没有想想,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凭什么劳动羌族?就算真请动了羌族,我们又要付出何等代价?复仇之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姨珠这一番话,硿听得半明不明。姨珠见他如此,想到那还在四长老府中的孙女,想到她可能也会是如此神情,心内又叹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硿拱了拱手:“小人愚昧。只是,之前小人多听您说起,我们与羌族本一源同出,且那羌族大母为人最是中正,向以维护天道为己任。如今,姜珌违反天道,擅自夺取大母之位,且如今通过那二公主又告知珍大人还有血脉在世,难道那羌族大母真会坐视不理吗?”
他说完,见姨珠脸上神色,不由道:“小人愚昧浅见,若有不对处,请您……”
姨珠摇了摇手:“无妨,有疑问自该提出来。”她喘了口气,硿于是满上了水,端给了姨珠,姨珠接过一饮而尽。
今日连番长论,让她有些体力不支。但她仍勉力道:“羌族大母公正好义,以维护天道为己任,这话自然不假。可你却忘了,她是羌族大母,所维护的是羌族的天道,如何会来维护我们姜人的天道?我们的天道,唯有靠我们自己来维护。羌族有无可能出兵来替我们匡正明台?自然有可能。如果我们能给与的足够多,抵得过她羌族子弟的性命,她自然会考虑。可如今,我们能给与什么?”
到这里,硿终于明白了。他道:“多谢大人教导,小人明白了。”
说罢,他便要扶姨珠去房内休息,姨珠却按住他的手道:“去见姜玑时,你把今日我和那羽昆所谈,一一说给她听。适才我与你这番言论,也一一说给她。不要遗漏。”
硿领命。于是姨珠在硿的搀扶下起身,蹒跚回到屋内,自躺下休息。
硿走出门外,默默站了好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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