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终于控制不住的哽咽出声。
尚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儿。自出生起,父亲,母亲和几位哥哥便对她疼爱有加,多有容忍。
此刻见她哭出来,母亲心中不忍,可如今尚既然选择跟随巫学习,将来,她必也要参与族中事务。许多想法,许多观念便要及早的给她灌输,纠正过来。想到此,母亲硬下心肠,继续道:
“如今,我们全族被姜人掳到这河东之地。上,有姜人每年抽取粮食,下,有姜寨黑甲一旁虎视眈眈。如今,咱们更知道,原来此地还有一个凶蛮异族来去无踪。咱们尼能如今便是如此的生存条件。你们大哥和历叔他们,每日为了全族能活下去而操劳。这仅仅是他们四人的事吗?绝不是。这是我们全族上下老小的事。
一族想活下去,需得其人活;一人想活下去,需得其族在。咱们家中,你们父亲过世了,如今只有你们大哥参与族中之事,可你们需得记住:这不仅仅是你们大哥之事,更是你们的事。你们要时刻记着,身为尼能一员,你们有义务让尼能族更好的活下去;你们有责任保护族人周全!”
“今日之事,你一错在弄错了抱怨对象。二错在忘记了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今日,若是巫在此,他绝不会如你一般态度。为何?因为他会体恤这些人的伤心与为难,更不会忘记这些人是自己的族亲。为巫者,若不怀仁慈广博之心,又如何沟通天人,送归亡魂?”
尚终于大哭起来。
到此,该说母亲已经说尽。面对大哭的女儿,她只觉无力。这时,类终于道:“阿姆,我们知道了。”
母亲于是慢慢起身,自去厨下洗碗。类也跟去。
堂上只剩象和尚。尚蒙脸大哭,象沉默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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