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前它是天堑,如今它变成了一条退而可求其次的通途。
大河日夜奔流的水变成了时刻不停的呼唤:向前一步吧。向西走,只要开始,就必定能带领着全族人回到故土。
可没有人能迈出这一步,甚至没有人能提出来做个商议。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沉默?又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固执?
树丛内明暗浮动。外面的光终于找到了缝隙,于层叠之中投下一片片如薄刃般的光线。又仿佛一个水面下的深渊,虽透着光,却依然浮荡不明。
当夜,两人从山上下来。此时天光尚晦暗,天空之上星辰疏散,二人在山上蛰伏了三日,此刻终于可以舒展些身体,随着肢节一寸寸灵活,他们呆了三日的山岗逐渐抛在了身后。
他们一路向西南,先回尼能故地,一番洒扫祭祀,之后又深入伏牛山中,往婼支而去,并于两日后晚间到达了婼支族内。他们的到来于婼支是意外之喜,当夜吃饭洗漱吃饭歇息不提。
次日,季和槐麋二人坐于婼支族长家堂上,说起了自去年深秋一别后的种种情形,又说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婼支族长问了一个和槐麋一样的问题:“若姜寨今年丰收,尼能人待要如何?”
季仍无法回答,只能道:“且再看看吧。”
壮儿坐在他父亲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季。
他和槐麋二人在婼支住了两天,算着时间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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