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不知父亲他们在看什么,他没有轻易张口问,而是日日耐着高温同大人们一同趴在地上。
五日后,壮儿知道了答案。
那日清早,他们刚刚到达山顶,便远远见一长队黑甲自东而至。他们走在大河岸边,从清晨的水汽与薄雾中向西而来。距离如此遥远,但壮仍感觉到了肃杀之气。
在更靠近大河之岸的山头上,透过密密的草木缝隙,季他们看到这队足有千人的黑甲度过了大河,向北而去。
次日清早,清新的水汽弥漫,草尖树叶上还有露水,季将壮儿他们送到了山下。他抚摸着壮儿的肩膀。这些日子壮儿跟着他风餐露宿,小小肩膀上骨骼突兀。他不断揉搓着壮儿的肩膀,到底还是将他轻轻往苍身边推了推,向苍道:“这一路回去,你们多加小心。”
苍让他放心:“我必将壮儿安安全全地带回去。”
这一点季是相信的。到了该分别的时候,季喊了孩子一声,壮儿却一直偏着头,不肯看他的父亲。季无奈地笑了笑,向苍道:“那就送到这里,你们先走。我们也即刻就走了。”
于是苍他们拱手向季和槐麋告辞,季二人也拱手。礼毕,苍牵着孩子向西南而去。第一次没牵动,第二次壮儿攥着拳奋力挣开了他苍叔的手,看着他父亲道:“父亲,我要同你一起去。”
季皱起眉。壮儿却道:“我是尼能人!”
他是尼能人。他看到了渡过大河的那些姜寨黑甲,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是尼能人。”他又重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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