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鸦雀无声。侍从们低着头,不敢朝母珌这边看一眼。姜琥道:“此事是臣的失责。”他话音刚落,母珌大喝道:“自然是你的失责!”她愤然起身,两步走至姜琥面前,面目森然。
姜琥躬身拱手,并不敢动。
“你有没有想过,吕良为何如此轻易就同意毁去盟约?”母珌走至姜琥身前,轻轻问道。
姜琥一愣,没有说话。
“城台费劲心思,不惜接受各种条件,就为得到铜刀之艺,结果会盟之玉毁就毁了。你说,他们为何前后态度大变?”母珌接着问。
姜琥道:“大母,会盟之礼,需双方认诺,方可执行。如今我方先提出毁约,吕良纵使不愿亦无他法。”
母珌一笑,她右手一甩,将手中铜刀掷于地下。金石相撞,发出刺耳冷厉之声。
“冢宰大人,你可知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丢了铜刀,母珌转过身,重新坐下,施施然整理了衣裳,慢斯条理问道。
姜琥拱手道:“臣不知,请大母教导。”
“你最大的毛病,在于以为人皆同凤凰台的教导,有一必有二,无一不知有二。你又知道这么多年我最大的体会是什么?”母珌面带嘲讽之色看着姜琥,问道。
堂上,门窗洞开,时时有风拂过,虽正是炎热之天,屋内却仍阴凉怡人。而姜琥立于堂上,只感觉脚底周身如有炭烤。他不得不紧紧咬住牙,方才能平声道:“臣不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