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珌笑起来:“我最大的体会是,规则,无用且愚蠢。人生一世,若脑子里只想着规则,无异于猪狗草木。人若愿为猪狗,而我不为豺狼,有违人道,亦违背天神教喻。”
姜琥真正诧异了。他正要开口,母珌却让他回去。姜琥不得不道:“大母,出使吕良之事……”
“你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眼见大母面上断然之色,姜琥只得告辞退出。他面色不好,在母珌院门之外等候的门下白袍亦不敢言,沉默随他返回公门之内。
回到公门之后,姜琥坐在东室之内,面容沉郁。他不断回想在母珌面前的那一番应答。每回想一次,他心中那股羞愤之气便愈炽一分。他双手成拳,放于膝上,虽双目紧闭,仍可见其紧绷的下巴。
然而,就算今日大母如此羞辱于他,可他仍居姜寨冢宰之位,在这位一日,他便不得不为之筹谋劳作。思及此,一种无力弥漫开来。近年来,他时常有一种倦怠感,只想着有一日能纵身山水,忘却这明台上的一切。
然而终究不能。
自他少年立志,要不落人后起,这么多年来,他全力朝这个目标努力。入凤凰台学成毕业后,从黄冠做起,直至登上明台,到如今位居三公之首,他所取得的成就早已远超自己年少时的想象。
年少时贫苦,只想也做个衣锦食肉之人。如今,一日三餐食肉于他早已是寻常事。可他的志向却早已改变:能从贫家子做到一族冢宰,不说绝后,起码也是空前。他不愿辜负自己,也不愿辜负这冢宰之位,只愿能一展平生之力,为全族上下,为百姓黎民谋一个安稳太平。可是如今,这个愿望竟要达不成吗?
不会!如今之势,虽东面西面烽烟四起,看似凶险异常,但是只要稳住羌族,凭黑甲之力,必能扑灭两面烟火,不过时日长短而已。只要说服大母,交好羌族,此难必然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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