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老者早已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用眼神示意我无需多问,似乎是想我在等待什么。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我心中疑虑也随之增加,着实不明白其中深意;数次欲问个清楚,不想又俱是欲言又止,甚是难受。此种感觉似胸中有两军对阵,你来我往,直杀的飞沙走石,昏天黑地,许久未分出胜负一般。反观老者模样:依旧是一副长髯飘飘,气定神闲的样子;恰似苏东坡在《赤壁赋》中所言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状,颇具仙风道骨,全然不像普通卖酒之辈。难道他真是一位世外高人?倘诚如是,他又为何要找我这么一个落魄书生,莫非他真的知晓过去未来,知道我的来历吗?这个时候的我,不知怎的,脑中一直出现的都是《推背图》这本预言了中国历史进程的千古奇书。天啊!这人不会是唐初奇人袁天罡吧。我真不会是什么奇事都让我撞上了吧。真不知道我是好运连连还是倒霉不断了。这老头不会做什么于我不利之事吧,那样我可就惨了;虽然王仁和我不仅仅是一个读书人,也曾习得一身武艺,但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一个开了上帝视角外挂的人吧......不对,不对,这人如果要害我,他又何须将《卫公兵法》这么一部重要兵书相赠,实在未见其有加害于我之意,再者说来,如果我一直这样妄加揣测,岂不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等行径断然不可为。
可是,如果他并无害我之意,为何又两次连续出现,这应该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吧。如果他有什么事需要找人相助,像我这样的书生能做什么呢,他不会知道我的底细吧。唉,不管这许多了,还是亲自问一问比较好。
“老人家,小生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我刚开口欲询问此事原委,一束金光恰于此时射将来,金光照耀之下,我大脑一片空白,四处寻找老者,希望能够一探究竟,可也是遍寻不着。而我自己,则是脚无处落地,脚下一片虚无,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一时间竟觉惊慌失措,唯恐腿疾复发,不知如何是好。
又过了不知多久,金光渐渐散去,脚也没有了虚无之感,心中总算长出一口气,镇定了下来,环顾四周情况,老者早已不知所综,只有我的书箱在旁。大道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我却不知自己眼下身在何方,颇有些慌张。
“年轻人,老朽知你有经世之才,素有大志,定能于此成就一番大业;遂带你至此。此处即为晋阳,你可进城谒见唐公及其诸子以求重用。不过,小兄弟,你最好去见李二公子,其为人豪爽,礼贤下士,声誉为最好。”
“多谢老先生赐教,只是尚未请教先生名姓,日后若成就一番事业,必报答知遇之恩。”老者微微一笑“你我本就熟识,姓名何须相告,日后仍有相见之时,你自会明白,后会有期,吾去也。”我正欲细加询问,老者又早已飘然不知所踪,我也只好背起书箱,信步进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某日清晨,我正在研习《卫公兵法》,正为李靖杰出的用兵才能所折服,对他所提出的为将者首重才敢于与品行的观点颇为赞同。为将,当有相应能力才能担当大任,加上良好的德行,才能让手下将士信服,方可做到令行禁止。
“仁和兄!”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循声望去,原来是友人李俊琪来访。我拾级而下,行至大堂,在他的下首位落座。“俊琪兄,今日十分抱歉,还劳动你破费相请。观君脸色颇具喜气,定是有喜事吧。”“兄台真是好眼力,一看便知;在下正是为此造访。如今天下已是大乱在即,唐公正在招兵买马,你我何不一同前往,也好奔个前程。”
现下正是隋大业十二年十一月,据史料记载,就在这一年,李渊父子起兵反隋,若是此时前去,应当会有机会。于是我当即同意同往一试。
我二人出客栈径直往东,走出约莫两箭之地,便来到一座木质房屋前,房梁上悬着一块匾,上书“唐国公府”,其样式与我在书中看到的别无二致,只是实物观看起来更有宏伟之感。我二人上前通了姓名,说明来意,管事的让我们稍候片刻,就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出来,我心中甚是疑虑,这不会连都不见我们吧,这可和史书上记载的关于李世民人品的记录不相符啊。我这里自顾自胡思联想,思绪早已抛弃我远走高飞。恰在此时,有一个声音高叫道:“二公子到!”把思绪又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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