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读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我爱读小说网 > 当将军变游侠 > 第四十六章 接续 (3 / 3)

第四十六章 接续 (3 / 3)

        同时,在朱熹关于作诗的人是否达到思无邪要求的论述当中,也可以从他所举的一些例子当中发现理学的痕迹,在他所举的反例当中,诸如《桑中》、《溱诸》等都是描写爱情的作品,而朱熹将它们列入了不符合“思无邪”标准的部分,与理学不无关系。在朱熹的理学观点之中,占核心地位的是“存天理,灭人欲”一说,朱熹所推崇的“天理”,其实指的是以“三纲五常”作为思想核心的一套道德体系,情爱方面的思想,则被划分到“人欲”一类的内容,朱熹对于这样的诗篇,自然也朱熹在《朱子语类》当中,曾经指出过:“思无邪,乃是要使人读诗人思无邪也。若以为作诗者三百篇,诗,善为可法,恶为可戒。故使人思无邪也。若以为作使者思无邪,则《桑中》、《溱诸》之诗,果无邪也?5“1《桑中》、《溱诸》,是《诗经》优秀爱情诗的代表,所以,其在朱熹眼里,自然是淫诗无疑。但是,孔子却并不是这样认为。据记载,孔子编选《诗经》,依孔子对待“鬼神“,或避而不谈,或敬而远之的性情,孔子不会收他眼中的淫诗入编的。所以还是司马迁说的有些道理,“国风好色而不淫乱,小雅怨诽而不乱常“。故而有些学者认为,《诗经》中有些诗句攻击统治集团,于是,就认为孔子所说“思无邪“只仅仅局限于《颂》在《朱子语类》当中,朱熹有说到过:“思无邪,是要让人,读诗人的思无邪。如果认为,作诗者,三百篇,诗,善为可效仿,恶为可引以为戒。故使人思无邪也。若以为作诗者,思无邪,则《桑中》、《溱诸》之诗,果真无邪也?”《桑中》、《溱诸》,作为优秀的爱情诗作,在朱熹眼里,当然会被划分为淫诗。但孔子并不是这样认为的,据记录,孔子收编《诗经》时,按照的是,远离鬼神的准则。所以在展现真性情的爱情时,还是符合标准的。朱熹在《朱子语类》中所表明的观点认为,孔子所想要达到的所谓“思无邪”,如果想要让“读诗的人”通过《诗经》来完成的话,他就忽略了在《诗经》的三百零五篇作品当中,每一篇作品所展现出的思想,其实是各不相同的,或为善,或为恶,参差不齐的特点。同理,作者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是十分不看好的,甚至于,视之为“淫邪”,不属于“思无邪”的范畴,也就不难理解了。而孔子在编选《诗经》篇目时,则是使用“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标准,双方的标准是不一样的,结果肯定也不尽相同的了。

        虽然朱熹的理论在当时的学术界就已经声名显赫,但遗憾的是,这些理论并没有引起统治者的重视,反而让他一直在官场上受到排挤,最终弃官归隐,专心致学。

        朱熹的学说真正开始得到重视是在明朝时期,朱元璋利用朱熹的理论来进行思想禁锢,采用八股取士,并且,考生们只能在《四书章句集注》当中,寻找自己的论点,使人思想渐渐僵化,以达到加强集权的目的。

        朱熹的理论不仅对古代有极大影响,对今人亦是如此。

        著名美学家南怀瑾先生,对“思无邪”,曾经有这样的观点,即是人不能没有思想,只要思想不走不正的路,引导走上了正路就好。同时,又用“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进一步注解。生而作为一个人,面对这充满诱惑的世界,本分是必须要守住的,不守本分就是幻想、妄想,徒劳无益的。

        李泽厚说,“思,只是语气助词的一种,没有具体的什么意义,邪,也不是邪恶之意。”他赞同近代学者郑浩的解释:夫子大概是说,《诗》三百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出自于真情的流露,直接表达心里最真实的情感与胸臆,没有任何的掩饰与虚假的成分。也就是说,《诗经》中每一首诗作,都是真情实感表露的结果。因此,李泽厚的翻译是:《诗经》三百首,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不虚假。

        李零则是从《鲁颂·駉篇》作为突破口,来进行解释,他的观点主要以为,诗中的八个“思”字,都仅仅只是“祝辞”,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思”所想要表示的,是愿望;在李零的论述当中,他把思无邪拿出来与汉代常用的未央一词,做了一下比较,认为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但是,李零把“无邪”跟“未央”相提并论,非常好。

        孔子,作为万世师表,一代圣人,他不仅在国内受到尊敬和推崇,他的这些理论,在全世界各地都是十分受重视的。所以,不仅在国内有以朱熹为代表的人去研究思无邪的理论,国外,尤其是东亚、东南亚这些中国文化最早辐射到的地区,也是很早就有人研究这一理论。应该说,这是很好的文化交流。

        众所周知,在古代封建社会里,文字狱作为一种帝王用来控制子民的手段,从封建大一统局面开创时算起,也同样经历了两千余年的历程,可以说这两项是相辅相成的事物;甚至说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关系。而从历朝历代文字狱数量的变化上,其实也可以看出朱熹理论的后世影响之大。到南宋时期,虽然文字狱现象存在,但在案件的数量上,依旧还是在可控、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更多的使用来排除异己等在当时看来十分“正常”的现象上;对普通人来说,言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相对自由的;到元明清时期,这种情况有了极大的改变,不仅数量大幅增加,而且人民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实际上是一种极度强化的“愚民”统治的结果。而这一系列操作,正是基于朱熹的一系列相关理论的支持。

        这是一个亘古的话题,会一直延续下去,也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有新发现。当然,这要建立在不懈追求的基础上。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