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笑,手上染血。
叶枯是真的高兴,眼前这白衣少女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这檀口开的有些难受,溢处了血来,沿着下颌,落在了叶枯的手上,双颊的两团雪上因那娇柔白皙的脖颈被死死扼住而透出些血红来。
只是这少女身后却生出一条毛茸茸的狐尾,那狐尾如同是神女采了东海之精连成了线,又在这线上缀了团团初冬白雪,更添出些别致的媚来。
方才那一道锐利的神识金剑斩破了她的魂海,让这少女再也无精神与法力维持人身,现出了本来面貌,却是一只白狐。
天地间生有兽类,但这兽之一字下却有衍生出诸多不同来。妖兽与妖族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灵,妖兽趋于兽类,仍是如野兽般生活与丛林、沼泽、江河之中,若不是得了机缘根本不可能踏上修行之路,只与一般的野兽无异,如上官玄清之前收服的那一条七尺青鳞便是如此。
而这中之所以带了个妖字,却是因为这般兽类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妖族的血脉,故而又于一般的野兽区别了开来,寿命要长些,力道更大些,速度也更快些,很轻易便可成为一方土山水的霸主。
妖族则完全不同妖兽,他们本体为兽,自尊为上古神魔之后,极其重视血脉传承,修成人形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们分以血脉族群成了部落部族,也如人族在这广袤的大地上兴建城池,开国拓土,全然脱去了兽的一面,如之前在北木城被赤羽生拍走的狐女,便是人族修士自妖族部落中强掳了来,交由拍卖行换些灵石。
叶枯高兴,却不是见了这狐族少女的样貌而心喜,方才他脑中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却是再不知觉间陷入“不知己”这一心头大魔之中,堪不破那层迷障,无法自拔。
修士寻仙求道,求得除了那通天彻地的法力、搬山填海的力量之外无非就是一个真我,只是这“我”之一字又哪里是这么好懂,天可为此“我”、地可为此“我”,道亦可为此“我”,所以不论修为几何,修士若是一时心神不慎又恰好缘景生情触动了心弦便会着了这谓之曰“不知己”的心魔的道,如果不能勘破这心障便会永远困于这莫须有的疑问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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