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枯得了这第二段记忆就较之于旁人更容易生出了“不知己”的心魔来,也就是之前一时不慎,松懈了心神,便被这魔头趁虚而入。
但巧就巧在这狐妖惯行魅惑心神之事,那几近乱真的桃花幻境将叶枯从那片混沌中拉了出来,魂海中旋消涡散,复归清明,这小狐妖固然没安什么好心,却不得不说倒真做了件好事。
“求……求……”
放在平日,这少女定是如那含苞欲放之花,不可方物,常人见了没有不喜爱的,只是现在她却有些难看,艰难地仰着头拼尽了全身力气才从那被紧紧箍住的喉咙和那微张的小嘴中挤出些不成词、不成句的话来。
连她最拿手的魅术都破了去,叶枯自然是不会惧一条魂海被斩了一剑的狐狸,这少女长相也不坏,又翻不出什么花来,玩心一起就松了手,放了这狐狸一条生路。
“咳咳。”
费了好半天的劲,这小狐狸才缓过了劲来,面上那不自然的红晕退了,只余下一脸惨白,也把嘴角的血迹拭干,只是那身子仍是伏在地上,偏过头来将那憔悴的眼抛向叶枯。
她这时头发都披散了,娇柔的身子使不出半点力气瘫软在地上,雪白的狐尾向着那小脑袋收拢,破门漏得一阵凉风来,那雪似的白毛就顺着风势倒了下来,连带着整个娇小的人也打了个寒战。
叶枯见了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想着方前那阵旖旎,心中微觉了些奇怪,眯着眼调笑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想不到我叶枯也要逢上得这般风流事来,只不过就差这临门一脚,而且不是我压海棠,是眼前这株妖棠压得我这十八少年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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