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说道:“少东家,我年轻力壮,干起活来绝不惜力,有一分劲儿使十分。”
苗老伯笑道:“说了这么多,才吃了一小口儿,把馋虫引出来了,却只能看着干着急。文魁,我可是要吃了。”说着,不管不顾地低头喝了起来。
众人大笑,也都跟着吃了起来。
林子鸢端着菜过来了,宴席正式开始了。
在唐家大院,天黑了,夏明月一个人坐在洞房里,头上盖着红绸子盖头,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夏明月静静地坐着,手里却拿着绣边的手绢,一遍一遍地翻看着。这个手绢是文魁从宁海州带回来的,夏明月一直随身带着。那时,她曾多次想象,在新婚之夜,文魁按照德州的规矩,亲手把这样的手绢给她。后来,文魁娶了子鸢,自己就把这样的心思埋到了心底。如果风静浪平,这样的心思也许一辈子都会沉积在心底。然而,唐继业、唐万财有意无意掀起的巨浪,不时地冲击着自己的心底,把自己心底的沉积物翻过来覆过去。今天,当曲文魁当街磕头的消息传来,夏明月曾经伪装平静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这间婚房是曲文魁曾经住过的房间,是这个大院里的次房。
主房是娘以前的卧房,被唐继业看上了,三番五次地要改为他的卧房,自己死死地护着,不让动。唐继业没法,住到了头进房的主卧,就是迎门的那进房子的中间卧室。那间房子经过了彻底的改造,唐继业很是满意。
自己的这间婚房也经过了改造,可是自己还是能处处闻到文魁留下的气息。也是在这个冬月,文魁刚从昆嵛山回来,就躺在现在的这个炕上,自己给文魁暖手,那个时候,多快乐啊!
想到这里,夏明月眼前又浮现出了那日的情景:
自己说道:“刚才给你暖手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下,你的手是十个斗。我娘说了,九斗十斗享清福。”自己顿了一下,歪着头说道:“文魁有福,不过还是没有我有福。”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
“难道你有二十个斗不成?”文魁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连手带脚都是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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