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秦大人接了秀才的陈情状,当即修书一封,将刘姓族人的诉求上报给了文登县衙陈县令。
陈县令正在衙门喝茶,听了师爷的面奏,把茶盅重重地放下了。师爷知道,陈大人这是真不满意了,赶紧陪着笑脸,趋前一步,续上了茶。
陈县令顾不上喝茶了,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后,当着师爷的面儿,指责起了秦大人,“这秦巡检越来越不像话了。英国政府在租界征地拆迁盖房,是租界事务,与我等何干!他把事情揽了下来,自己不去解决,却推给了我等。这不明明是要在百姓面前损我的名声吗?”
“老爷说的是。”师爷小心翼翼地回道:“这秦巡检确实扔给了您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您看该如何回复秦巡检?”
“你就告诉他,英国事务我等概不干涉,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儿。”陈县令说完,拿起茶盅准备喝茶。
“老爷,秦巡检在公函中说,朝廷同英国人签订的《订租威海卫专条》约定,英国人不得征民产为公产。英国人在刘公岛强征民产,是单方面违约,属于外交事件;这次又牵涉民间信仰,属于严重违约事件。秦巡检担心如果不管不顾,会引起民变。朝廷追究起来,也不好办。”
“这次征地涉及多少人?”陈县令觉得事态有些严重,把茶盅又放下了。
“据秦巡检奏报,此次共涉及二十七户,一百七十五人。”
“一百多人就算闹,又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我不信这一百来人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你就告诉秦巡检,我文登县衙无权管理租界事务。”
“是,老爷。”师爷答应了一声,转身想走,衙役送来了一封信。师爷看了看,奏报:“老爷,英国人发来公函,敦促您妥善处理刘公岛居民征地事宜。英国人说,如果处理不好,生出事端,他们将通过外交途径进行交涉。”
“英国人得罪不起。”陈县令转了口风:“你回复秦巡检,要他务必妥善处理租界征地事宜,不得生出事端。否则,严惩不贷。”
“是,老爷。”师爷应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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